“殿下。”外面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怎么回事儿?”元奚攥着手里的绢布,周身的气息犹如暴风雨前夕令人压抑难受。
“是云妃拿了您的手令……奴才愚钝,万万没想到……您的字迹居然也有人冒充。”海瑛知道自己险些酿成了大祸。
元奚闻言却闭上了眼睛。
外人不会轻易看到他的字,除了皇上……
即使是看了也无法短期之内模仿起来。
只是一些称得上温馨美好的记忆争相涌出。
“这是锦,锦衣玉食的锦……”
“这是什么字?”
“是……萝卜的萝。”
“不对,你该说‘兔丝附女萝’的萝。”
……
他亲自教她写字,一笔一划,直到她的字迹和自己的如出一辙。
便在那个时候,他便没有对她产生任何的防备。
元奚忽然弯了腰,有些难受。
“殿下……”海瑛扶着他,面上无比担忧。
“殿下,府里人说……锦萝夫人不见了,可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这是今天早上的消息,湛阳只是将之归类于女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没有及时汇报,此时说出来,心里带了几分不安。
“你们守着皇上,他吃了解药,兴许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元奚说道。
“殿下您去哪里?”海瑛跟了上去。
“你也留下。”元奚头也不回道。
冷清的大殿里一个人都没有。
元奚推开门瞧见了意料之中的身影。
那人衣衫半件没换,发未盘,面未净,左手袖子还是上次干硬了的血。
可她的腰背挺直,目光澄澈,与这金碧辉煌的宫殿竟也不违和。
不知过了多久,她放下了笔。
元奚站在阶下,似乎真的就比她矮了一级。
“你写了什么?”
锦萝将东西展开瞧了瞧,抬头看向元奚,道:“这是他们让我写的《义起令》,作为慕容室留下的,有辉帝的玉玺盖章为证,可来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你,由此可见,他们失败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元奚口吻平静道。
“你忘了你说的话了,我曾问你,是不是只要是宁皇后的女儿就必须死,你告诉我是,如今你知道了我是宁皇后的女儿,你说我焉有活路?”锦萝扯了扯嘴角。
许久不见,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没变,就连最后看到的衣衫都没变,可他却觉得她陌生极了。
“锦萝,你下来。”元奚说道。
“我不,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锦萝说,“我要你答应我,放了锦衣,任由他天高海阔,从此和我……和你们都再无任何牵连。”
元奚抬脚跨了一层台阶。
“答应?”他轻笑了一声,“我永远都不会答应,我会将江锦衣带到你面前,亲手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倒进猪圈。”
锦萝看着他又上了一层,默然无语。
他的眼底酝酿着点点阴沉,看着锦萝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捏碎。
“在元熠身上也有一份……”
“他死了。”元奚将她话打断。
锦萝抿了抿唇,“辉帝的玉玺不在我身上,我放在了一个地方,只要你们一天拿不出真正的前朝玉玺,别人就可以伪造出无数枚揭竿而起,你根本就无法镇压住他们的野心。”
他迈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她捏紧了拳,抖着泛白的唇,继续道:“我的要求不高,我只要你放过江锦衣,我可以成为你千刀万剐的对象,我的骨头可以打碎了喂猪,我还可以证明自己就是宁皇后的女儿,你可以用我的尸体游街示众,只要你……”
啪——
她的话终止于他的一个耳光中。
“你便是那样的爱他,连尊严都不要了。”他终是接近了她。
锦萝退了几步,被他死死的抓住手腕。
“我不会受一个女人的威胁,更不会答应你任何一件事情。”他将她扯到面前,恶狠狠道。
“你既然不在乎辉帝留下的玉玺,那又何必多言。”锦萝眼中闪着泪光,“他们每个人都指望着我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有锦衣在努力地挡在我面前,他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和性命来保护我,我自然也要竭尽全力去保护他。”
锦萝语气带了几分决绝道:“我说过,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我只会死在他的前面。”
元奚低下头,对她道:“如你这般愚昧,你真以为我会将你放在眼里么?”
锦萝微微一窒。
“你注定斗不过我,也保不住江锦衣。”元奚冷冰道。
“你待如何?”锦萝冷心道。
“我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元奚松开了她的手,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涩然。
“什么?”这个要求出人意料。
“清除余毒最好的办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