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还能看见脑子的脸
如果问我男人为什么会在地球上灭绝,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看这位自称“男人”的脑子。
因为对那种求而不得的所谓的“爱”,脑子变得有些疯狂,它和我出门捕猎的时候,推荐的总是具有攻击性的大型动物,然后不用声纳枪,自己上去“肉搏”,大到北极熊,小到猞猁......我懒得管它,反正铅笔会给它补好。
有一次,脑子招惹了狼群,被三十多只巨大的野狼围攻,表皮千疮百孔,被狼群啃得差不多了,虽然骨头没有折,但是被翻在外面,关节脱开......打跑了狼群,脑子从地上把它的右手和趾骨捡起来,晃晃悠悠地爬进闪电。我看着脑子脸上挂在眼窝外面的黑曜石眼珠子,觉得今天晚饭真没法好好吃了。
铅笔看到几乎没有肉的脑子,质问我为什么不照顾好它,我很无奈地对铅笔说,脑子是世界上仅存的骑士了,千万不要磨灭脑子渴望更加强大的希翼。铅笔问脑子“骑士”是什么,脑子吐出一句“堂吉诃德”,我大笑,脑子你还不如告诉铅笔你不知道。
晚上,铅笔忙着给脑子接骨头、补皮肤,随便煎了一条鱼让我吃,我看见那条鱼用眼珠子瞪着我,再看看培养舱里的脑子,它也用眼珠子瞪着我,完全没有了胃口。
把煎鱼倒掉,我和铅笔说我建议给脑子加装自我保护系统,铅笔双手赞成,不过为体现她信奉的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她询问了脑子,脑子反对,铅笔意图劝说,我直接上去用脑电波放倒脑子——反对无效!虽然铅笔觉得我暴力,不过想想给脑子加装自我保护系统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也默许了我的行为。
“米朵,原来你也蛮关心脑子的啊,脑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呵呵,铅笔,我只是觉得让它躺在培养舱里怠工太浪费。”
其实,我对脑子说的所谓的“爱”最开始不屑一顾。爱是一种多么愚蠢的东西,总是告诉脑子一些不会发生的事,并且还让它相信一些不真实的事。它让脑子丧失理智、追求冒险、完全忽视眼前的危险,除了能证明这个iq几乎没有的脑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外再不能证明任何东西。在这个年代,它一点也不实用。可是一次次看着脑子从地上爬起来去和那些凶猛的野兽继续搏斗,我突然想起了球长大人的秘书问我要脑子的时候说的“它很执着”,我困惑了。那种不实用、虚无缥缈的“爱”让一个路痴找到了所爱之人的房间,让一块逆来顺受的材料有了情绪,让一个一百九十公分的人形生物面对将近四百公分的巨熊,无数次被打倒再继续爬起来......我觉得自己对脑子有了点改观,即使是宠物狗狗,当他执着地去追扔出去的飞盘时,也是很可爱的,不是吗?
我一边把液体的晶片点到脑子的脑子里,一边给铅笔说:
“像脑子这样的iq,没有意识比有意识强。”
脑子的身体补好后,我再带它出门捕猎,明显发现它进化了——知道使用工具了。它还是热衷于搜集任何它找得到的植物。
如果说谁能不事生产也能存活,那非脑子莫属。
脑子在农场边又开辟了一座花园,虽然只有四层,但春夏秋冬四季开花的植物都被它搜罗了进来,种类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花园里有美洲石竹,有紫罗兰,松雪草、红色、白色和粉色的雏菊,有淡红色,有黄色的蔷薇,有番红花,有金色、紫色和白色的堇菜,有耧斗菜和碎米荠,牛膝草和野兰香,银莲花和鸢尾,黄水仙和丁香,蓝色、红色、粉色的睡莲,红色条纹的、黑色的、蓝色的、橙色的郁金香,当然,更多的是各色的玫瑰花。自从最佳男友大会上脑子送了球长大人的秘书一捧野花之后,送花变成了时髦词,而加装送花程序变成了男友升级的又一轮风潮。
铅笔从其中嗅到商机,她把脑子的花园对外开放,给各种花赋予华丽的意义,白天送什么,晚上送什么,晴天送什么、阴天送什么.....在一个理智的世界里,一切不创造蛋白质的行为都被视为浪费,所以人类的世界里没有树木和花草,那些看起来开得娇艳的花、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的青草味道都是由控制终端制造出来的假象,人类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得不妥,即使在野外看见过盛开的真正花朵,也没有想过大片大片移植到这里,偶尔出现在城市里的野花,是天空中的飞鸟带过来的种子,无人照看自生自灭。所以,脑子的花园变成了这个世界独树一帜的景致,因为我们这种“不创造蛋白质的浪费行为”,球长大人还传唤过我,对我的花园课税,于是我让铅笔把免费入园的不成文规定改成了凭票入园,而且贴在温室入口最醒目的位置。
脑子的花园里,有一种花不对外出售,那就是雏菊,如果有人喜欢可以直接带走,脑子每天都会摘一朵,把上面毛茸茸的花瓣一片一片揪下来,我称之为恶趣味。
东部长眠海域
如果没有特别地渴望,我不喜欢来东部长眠海域,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是个充满了悲伤回忆的地方。东部长眠海域中央地带原本是被称为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