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像铅笔说的,现在的局面都是我造成的。
脑子的自我意识很早就开始觉醒,只是很脆弱。曾经铅笔以为这是因为他的脑子并不完整造成,但是脑子学习别的东西非常快,可是由于我并不待见这个“材料人”,铅笔只能通过和他多交流巩固意识。
这种方法是比较慢,但是有效果也很惊人,可能是脑子有很强烈的想要觉醒的欲望,所以他才能在深海的时候抵抗我给他的干扰。
而这种欲望来自于我嗤之以鼻的“爱”。
铅笔说脑子做出这种举动,她一点都不奇怪,她很早就发现了脑子的秘密:脑子从野外带回小雏菊。
“米朵,知道雏菊的花语是什么吗?”铅笔问我,“是‘不敢言语的爱’。”
原谅我有点不能理解脑子的爱。
据我所知,这种叫“爱”的东西是一种近似于疯狂的执着,能让人摒弃偏见,跨越种族,甚至超脱生死,无数人为它着迷,歌颂它,演绎它。可是,所有的书都告诉我,像脑子这种在短短的时间里遇到我,又向球长大人的秘书表达,继而又赌气地离开的这种行为,绝对不满足那些人对爱的描述。
“铅笔,脑子要找的人是球长大人的秘书。”
“不,她不是脑子等的那个人。脑子说过,那是他的假想。”
死里逃生后的脑子发现,要抵抗我的意识控制很困难。于是让铅笔取出了我种植在他脑子里的芯片,又尝试调整我预设的程序,但是效果并不大。直到后来,脑子修好了闪电,和我去深海做测试,才知道原因。
“深海测试?”我有些惊讶,“对闪电的测试,和脑子发现原因有什么联系?”
“脑子说他吻了你,但是没有心跳的感觉。”
我可以撕掉脑子吗?
脑子怀疑他的意识容易被控制就是缺少心脏。在脑子从我的心脏里取细胞之前,他尝试移植别的动物的心脏,结果发现自己继承了心脏原来主人的一些习惯,喜好也和从前的拥有者相同。然后铅笔建议脑子从我的心脏里提取细胞。
这个铅笔,她真的是我的朋友?
“米朵,不要生脑子的气。最开始,脑子想和你正式地谈一次,希望从你的心脏里取一些细胞,但是你执意要去外星际旅行,也不愿意和脑子交流,我们只好设计了你一次。”
交友要谨慎,这是我此刻的体会。
“脑子从你的心脏里提取了细胞后,问我为什么你的心脏里有反应堆一样的机构。我说所有人都有,这是与生俱来的。但是他说生物本身不可能产生这种反应装置,这个反应堆是后天植入的。”
“最开始,脑子和我没有过多地去考虑反应堆,因为脑子一心想快点拥有自己的心脏。可惜,没等脑子的心脏培育好,你的旅行申请就通过了。我们调坏了定制业务的程序,脑子还故意显露了他的意识操控能力,你却一点留下来的心思都没有,就那么走了。”
“脑子在培植心脏的时候,发现你的心脏细胞再生能力很弱,而且细胞衰老的速度很快,又拿了我的心脏细胞来培养,都是一样的结果。”
“脑子怀疑这和我们心脏内部的反应堆有关,因为我们久远的生命就是拜反应堆所赐。米朵,你记得的,快到50000个太阳日的时候,我们的身体都会虚弱一些。”
“但是,脑子说不用反应堆也还有办法,他用了别的动物的心脏细胞参杂进来,这样的心脏寿命和另一半细胞来源的本体几乎差不多,不过结果都是一样,心脏衰老就要另换,就像我们往反应堆里补充能源一样。”
“这个结果,花费了我们不短的时间,脑子最后还是接受了在心脏里放置反应堆,这样就不用频繁地更换心脏。你去了那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等脑子的心脏稳定,他自己升了级,然后就递交了旅行申请,他要去宇宙里找你。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会长的问题,在于她的心脏里没有反应堆,而且理事会元老的心脏都是这样。脑子和我被抓到的时候,脑子控制会长的意识时发现的。会长大人说反应堆是一种疾病防治的机构,其实那是生命之缘,她欺骗了整个世界。”
“球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脑子当初控制她们的时候不知道她会用武器攻击我们,没来得及探究,而且,脑子的操控虽然很有效果但是很耗费能量,他需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脑子第一次准备和铅笔出走就被怀疑是入侵物种,却没有受到直接攻击,第二次的攻击是球长发起的,不是系统自己识别。而且到现在为止,脑子都没有受到攻击,那就是说,脑子不能算是系统认识的攻击对象。
从铅笔的说法来看,脑子的疑点就是心脏和他的男性特征,他的男性特征和野外的雄性一样,却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心脏,所以系统才会让脑子逃脱。
反应堆救了脑子的命。
为证实我的猜测,我需要脑子配合,我要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和我的猜测一致。
我准备召唤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