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就有护士指引林奕去交钱办理住院手续,林家姥姥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做,要拒绝,苏亦推着轮椅进了电梯,摁上九楼病房处的楼层,笑道:“姥姥,病房就是拿来住的,留着它干嘛。现在空病房很多,别担心,就是普通的病房。”
林傲君这才轻叹一口气没说话。
等到三个人上了九楼才发现苏亦口中的普通病房一点也不普通。一间病房里只有两张病床,不仅有给家属休息的小沙发,还有电视有空调,采光好,干净,且隔壁就是护士值班室,离洗手间也不太远。
是难得的好房间,好位置。
秦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护士在病房里铺床,安装病人信息卡片,告诉一些注意事项,秦漾被叫去隔壁的值班室填写信息,领取物品等等。晕头转向填了一些,最终确定总算没问题了她才回到病房。而去挂号,联系医生,交钱的林奕此时也回来了。
看到秦漾回来,苏亦道了句“还有病例要看”就欲起身告辞,秦漾把他送到电梯门口。
知道苏亦是帮了她很大的忙,秦漾有些尴尬,气氛也很凝固。苏亦插着白大褂的口袋,面无表情的看她。秦漾就盯着自己鞋尖上的水钻。
最终还是苏亦先开口,语气有些淡:“不用送了。”想了想又道:“负责姥姥的张医生是医院高薪聘请来的,在癌症方面很有研究,不用担心。”
秦漾点头,知道这是安慰她。姥姥得的是肝癌,她们已经不奢求治好了,只希望她能少些疼痛就好了。
话至此,秦漾终于仰头看向苏亦,“你出来这么久快回去吧,万一有人找你看病怎么办?”
然后秦漾看到了他对她露出的唯一一个笑,虽然有些清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笑他了?“走的时候叫同事帮我看着了,有事会给我电话的。”
秦漾轻轻应一声,想了想,道:“今天真的谢谢你,哪天请你吃饭吧?”
刚要走进电梯的苏亦顿下脚步,回头认真的问道:“哪天?”
她真的没想到苏亦会真的问是哪天……国人这么说不就是客套一下么?难道太长时间不回国大家寒暄的方式变得真挚了?秦漾有点懵。
讪讪一笑,“看你时间,我都好。”
苏亦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那就星期五晚上吧。”
秦漾应着。
电梯门关上后,苏亦用指尖摁了下数字四,然后有些轻颓地呼了口气,微微靠在电梯的玻璃上。
周五晚上,她的眼睛真亮。
*
一眨眼到了星期五,即使同在一家医院里秦漾也没再看到苏亦。这几天她每天都忙得昏头转向的,赶稿子,陪姥姥,还要各方打听了解老人患上肝癌的各方面信息用以借鉴。
直到晚上医院很多人下班,她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才猛地发现今天有约。
把晚饭从医院外面的小吃部给姥姥和保姆买回来后,她就坐电梯直下四楼。四楼因为没有病房全是医生护士的办公室所以在这个时候显得很冷清,只有值班室里还隐约传出声音和灯光来。秦漾走到403门前,就见苏亦穿着便装背靠着窗户斜立在斜阳里,看不清容色。
他的指尖里有一根烟,没见他抽,只有红光点点,成了他身上唯一的颜色。
苏亦等了很久,他从未觉得星期五的二十四小时是如此漫长。事实上没有二十四个小时,从早上六点醒来到现在不过过了十三个小时,但于他来讲真是长的消磨了他所有的耐心。
他今天看了多少次的表?不记得了。从前是一眨眼就又要下班了,如今却是怎么等也等不到下班。
终于五点了,她没来。五点半四楼的医生护士们都走了,他也脱下白大褂。有人向他打招呼问他怎么还没走,他道,我再等等。
一直等到六点半。
期间他就立在这看着窗外,有急匆匆的人向远处走去,有个姑娘哭着抱着一个男孩子,还有一个小孩子蹦楼梯摔了一跤又自己爬起来。
然后她来了。
秦漾闻着屋子里的烟味,心想这绝对不是一支烟的含量。挥着口鼻走向前,打趣道:“苏医生,医院可是禁止吸烟的。你身为医生还在办公室带头违规?”
苏亦闻言直起身,在一旁白纸上掐掉烟头。眼睛睨着,听不出情绪,“我以为你又把我忘了。”
秦漾一愣,有些尴尬,确实刚刚是把他忘了,只好讪笑道:“怎么会?苏医生这么帅,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秦漾说完没敢抬头去看他什么表情,只听得一句不清不淡,“是么。”
*
看着苏亦没什么表情的表情,秦漾体贴地没有打扰他,上了他的车后直接道出了一个地方。
是个很出名的火锅店,叫成都印象。
成都印象是一家主题火锅店,一进门便像是穿越到六七十年代的中国一般,木椅木桌,革命口号,红领巾还有国旗飘扬在门前,墙上画着红卫兵小将的壁画,还有一面硕大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