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朗带我来到一家外观很文艺的小餐厅,小店外墙前平齐摆放着几个盆栽,各个盆栽上种的植物种类都是不相同的,有一个大盆栽上种的是番石榴,它在广东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鸡屎果”…
我看着番石榴树上又大又饱满的番石榴不由自主地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低声问,“小朗,我能不能拿个来吃?”
“……”小朗没说话,他可能觉得我有点白痴,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人家的番石榴长得这么好,我竟对他们的番石榴不怀好意。
我转头去看小朗,小朗正凝视着一棵长得很高叶子很茂盛的绿色植物,我走过去顺着小朗的视线望去,发现那棵植物里面隐藏着一朵蔫蔫的已经耷拉着头的白色花朵,尽管它将要凋谢了,但它仍旧那么娇滴滴让人充满怜惜。
我很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花?”
小朗淡淡地道了句,“昙花。”
我瞪大了双眼,“这就是昙花呀!人生第一次见到昙花。”
小朗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昙花。”
“你们来晚啦,昙花昨晚开了。”一个拿着浇水壶在给花浇水的和蔼可亲的老爷爷说道。
我说,“老爷爷您看到了?”
老爷爷笑了笑,“我年纪大习惯每天晚上八点睡觉,昨晚我很早就睡了,是我孙子看到昙花开告诉我的,我孙子一直盼着昙花一现,一直眼巴巴等着花开,还真被他等到了。”
我很羡慕老爷爷的孙子可以等到昙花一现,“那老爷爷您看过昙花一现吗?”
老爷爷说,“昙花是我自己种的我当然看过,可是不是每次都能看到,要有点运气才能看得到,昙花太美了,它只是为很短的一刹绚烂而开的!”
“嗯…”
小朗对老爷爷说,“老板,我们是来吃早餐的。”
“好。请进。”老爷爷做了个请的动作,又对餐厅里内喊,“老婆子,有客人!”
“好!等一下!”
我们进去餐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餐厅里面的桌子和凳子都是传统的用木做成的,餐厅内的装修也是传统的很有南方风情的。
很快一个老婆婆拿来了杯子和一壶茶,然后给我们的杯子上倒茶,茶还是温热的,水蒸气从水面往上飘。
老婆婆问,“你们要吃什么?”
我虽然以前有来过厦门,不过是很小时候的事,都忘了厦门有什么特色小吃,在我看着餐牌烦恼的时候,小朗就点了“两份面线糊,一份芋包还有一份扁食。”
“是。”老婆婆慢慢地走进了厨房。
“对哦,小朗你以前是住在厦门的!”
小朗点点头,“这里的面线糊,芋包还有扁食挺好吃的。”
“嗯…你以前来这里吃过?”
“对。不过没有来这里吃,是我妈妈打包给我吃的,我一直很想来找这家店…”窗外一阵微风拂过我们的头发,明媚的光照在小朗的脸上,他微微低垂的眼眸似有丝丝黯然。
虽然小朗回来了,但我依然很担心着他,毕竟住了几乎一年的医院的病人基本上是患了很严重的病,而且小朗回来后脸色一直都很苍白。
过了几分钟,老婆婆送了我们点的餐过来了。
热食的芳香扑鼻而来,我拿起筷子夹了一颗扁食,刚放进嘴里,扁食里面满满的汁立刻涌进嘴里,可是好烫,“烫烫烫!烫死我了!”我急忙喝了一大口凉茶。
小朗忍不住哈哈大笑,“才刚煮好,当然还很烫啊!你不能这么吃。”他一边示范一边道,“先吹一下,然后再吃一口。”
我气红了脸,鼓着两腮道,“我知道!”然后又夹起一颗扁食,小心翼翼地吹一下再咬一口。
扁食又嫩又香又甜,外型跟饺子很像,可以说是厦门的饺子吧!还有面线糊和芋包都很好吃,面线糊用虾米和鸡肉熬汤又与面线煮成糊,而芋包则是芋泥里包着有美汁水的猪肉,真棒!我一边嚼着东西一边道,“要是你没带我来吃这三样东西,等回去后我肯定会后悔死的!”
小朗瞟了我一眼,抿了抿嘴,从旁边的卷纸撕下一块纸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伸手指了下自己的脸,淡淡地道了句,“擦擦。”
他让我擦他的脸吗!?我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小朗见我在发呆,以为我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说了句,“拿来擦擦。”
“哦…”我脑袋一片空白地拿起纸巾,伸手帮小朗擦脸,在我的手碰到他的脸那刻,我脸红到耳根变得火辣辣的,小朗像是后背僵住了,惊愕地看着我。
小朗似笑非笑地道,“我是让你擦干净自己油腻的嘴啊,没让你帮我擦脸!”
我滞了滞,头上冒起了烟,“早说嘛!”
小朗又撕了张纸巾给我,我看着纸巾恼羞成怒,别开头故意避开小朗的脸,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朗用纸巾帮我擦脸,我本能反应地伸手去握住了小朗的手,眼睛与他的眼睛对视了,我羞赧地低下眼睛,道,“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