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还是那样,那么高傲的屹立在市中心,车流霓虹来来往往于它而言甚至连流逝都不算。
想着要见赫连承,颜蒲在办公室根本坐不住,早早的放下手里的事径直来到了帝豪。
然而在停车场坐了半个小时颜蒲也没有下车。
她胆怯了!
上去还是不上去?低头看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快八点了!
轻轻吁了口气,她一头靠在驾驶座的头枕上,伸手捋了捋头发露出那写着心乱如麻的神情,秀眉轻蹙,眼神飘忽,就那么傻傻的盯着车顶。
她需要做个了断,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可是她又很害怕这种了断。自己一个人做的了断她有后悔的余地,而如果跟他说明了这种了断,自己跟他就真的完了!
可是,她必须要这么做!
就这样,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在脑子里反复的琢磨,她终于明白了当时许冉在与崔志贤选择是否再见面时的矛盾和胆怯了!
果然,人在劝别人的时候比较容易。
道理在感性面前,独木难支!
二十点三十分。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过,每一秒都在催促颜蒲做决定,每一秒都让颜蒲觉得更加急迫。
——“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考虑清楚:赫连家应该是知道赫连承和你之间的事儿的,可他们还是让赫连承和兰情儿联姻,说明赫连家并不认可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不能娶你,或者以后他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再次选择放弃你,你怎么办?”
——“他不值得。”
——“他其实并不是那么爱你。”
——“兰情儿于她,不止是友情!”
这些话不断闪现在颜蒲的脑子里,仿佛一剂强心剂注入心脏,一下就给了颜蒲力量:面对现实的力量。
她眉头渐渐松开,眼神也露出一种坚毅,深深呼吸,果断的拿上包,开车门,下车。
是的,要勇敢一些!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更何况,伤疤根本还没好!
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看着显示楼层的数字不断的变化,颜蒲的心居然莫名的觉得有些安稳。
9层。
叮咚——
电梯门开了,颜蒲迈腿走出,高跟鞋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没有丝毫声响,但是在颜蒲心里她的每一步都掷地有声,她做好了被伤害的更彻底的准备,也做好了接受美好的打算。
她开始期待与赫连承的相见,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走到包间门口,毫不犹豫的推开门。
赫连承居然已经到了。
他正背对着门开酒,听到推门的声音很快就回了头,脸上露出了颜蒲很熟悉的温暖笑容,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伴自己的笑容,在最迷茫的时候支持自己的笑容。
利落的头发,深邃的眉眼,坚挺的鼻子,微笑的嘴唇,黑色衬衫,深蓝色笔挺西服套装。
最熟悉的人却因为没有了最熟悉的相处模式变得陌生起来。
他客套的有些生涩,举了举手里的柏翠:“喝这个可以吗?2000年的。”
她轻轻颔首,走进屋,转身将门关上,顺便低头确认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九点,他居然提早这么多来了,便问道:“怎么这么早过来?”
他已经将酒倒好,反问到:“你为什么也这么早?”
及腰的卷发全部被颜蒲拢到了左边,右边自然的隆起了漂亮的弧度,恰巧遮住了她精致的侧颜,她莞尔一笑:“想念这里的美酒了。”
他接过话头,看着她:“我是想你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却重重的敲在颜蒲心上,那隐藏很久的委屈也被惹了出来,不自觉的讽刺道:“当初是你不要我的。”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对不起!”颜蒲赶紧又道。
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颜蒲接过赫连承递过来的酒,然后将包包放在了沙发上,走到阳台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我对不起你!”赫连承坐在了她对面,眼睛看着窗外闪眼的霓虹。
“当初如果我追问,你会老实告诉我你离开的理由吗?”颜蒲也淡然的看着窗外,掩饰暗潮汹涌的内心。
他想了想,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她,微微摇头:“不会!”
她轻笑,透着无奈和失望:“为什么?怕我纠缠?”
“你可能比我更快放手。我知道你有多看重嫣儿!”
她皱眉,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起来:“所以,到现在为止,你依然没有觉得你走错路了吗?嫣儿和奕朔的婚事怎么可能成为威胁到你的理由?”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个从来没有跟自己生气过的人,现在是在跟自己发脾气了吗?
“你不觉得你是给你自己找了个借口吗?赫连承,你是爱兰情儿的。一切都是你的借口!”她侧过头,迎上他的目光,那么坦然的质问他。这是她昨天整晚下来得出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