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一个高大的人影踉跄,没头没脑地撞到门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夏伯披衣掌灯出来,拉开门看竟是范凯诚,竟倚在墙边不知东西南北。
“大人,你小心些。”夏伯要扶他回府。
范凯诚却推开不让他扶,夏婶也披着衣服出来,作势要扶喝醉了的范凯诚回去。
范凯诚挥手不让,撵他们下去,自己却东倒西歪。
双方正僵持着,一个娇小的人影急匆匆赶来,一把抓住范凯诚的手臂,就往自己的肩膀上挎,娇小的身子撑起摇摇晃晃的范凯诚,就往屋里走。
“夏伯夏婶,你们先回去睡吧,大人交给我好了。”是香茹。
“我去给你烧些热水?”夏婶不放心地问。
“不用,屋里有热水,夏婶,明日大人还要早朝,你给他做早饭做得清淡些。”
夏婶夏伯应诺,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张望。
范凯诚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香茹的身上,香茹有些负重过大,搂着他的后背一步一挪地往东厢房而去,夏婶见香茹一个姑娘家,怕需要她帮忙,欲上前,却被夏伯一把拉住,说了什么,两人这才回房。
眼看还差几步便到床榻,香茹已经气喘如牛,香汗淋漓,肩膀负重的人还好,没有刚才的闹腾,乖乖地任由她拖拽。
在经过桌子时,香茹的脚踢到圆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而范凯诚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扑”地往前冲,人马上就要摔个狗啃泥。
香茹急忙一捞,人是接住了,可她毕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范凯诚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她的身上,她力一竭,手一软,被范凯诚连带着往后倒,腰间一痛,所幸,并没有摔倒在地,只是撞到桌沿边上,不过,被撞到的腰部火辣辣的痛,眼泪猛在眼眶里打转。
借着桌沿的支撑点,香茹微微地喘了口气,歇一下。
眼前压着自己的人,带着酒气的鼻息喷在脖颈处,些许痒,酥酥麻麻,屋里本就点着灯,她是在等他回来。
借着灯光,他本就白皙的脸庞,因为醉酒而泛起红晕,让他看起来不那么严肃,还有一点可爱,不过醉得厉害,嘴里胡言乱语。
“你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我们还没完!你太狠心了。你一向如此,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报应啊!活该,我该高兴才对,我要高兴,高兴,来,喝。”说完,一只手还真抬了起来,有模有样地往嘴边送,还极配合的微仰头,吞咽的动作一整套。
香茹用力地咬着唇,压抑住不敢笑,两人咫尺之远,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香茹强忍了会儿,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地站起,把范凯诚挪到床榻上。
见已到床边,紧憋着的一口气再也坚持不住,香茹手一松,范凯诚整个人摔倒在床,因为力尽气弱,她没能及时撤手,连带着被拖扑到床上,正好压在范凯诚的身上。
范凯诚被压了个结实,闷哼一声,醒转过来,睁眼道:“香茹,是你?”声音暗哑低沉。
还好,他尚清醒,能认出她来,香茹微微挣扎,柔声道:“大人,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脸再睡会更舒服。”
香茹本就压着他,范凯诚不过是收拢两臂,她便落了个满怀。
温香软玉在怀,一样清澈中带着敬仰,一样慌乱羞涩,一样天真无邪,范凯诚手上的劲没有松反而紧,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眼前的人,似乎透过她,看到多年前的自己,那个青涩慌张的少年,在那人邪恶的循循善诱下,步步沦陷。
香茹见他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又见他脸色眼神不对,那样深沉如飓风暴雨来临前的汹涌,明显地带着危险的讯息,又如同猎人对自己锁定的猎物,发出势在必得的警告。
心如同小鹿在撞,“咚咚”直敲胸膛,声音之大,两人相贴之处,她都怕他都能听得见。
“大人,你累了,我给你脱鞋,明日还要早起,大人......唔。”喋喋不休的细声碎语淹没在他的唇齿之间,来势汹汹,攻城略池,毫无怜香惜玉。
陌生的带着一种特有的雄性气息,夹带着酒气,弥漫在唇齿之间,被掠夺,被挑逗,被压迫,被屈从,嗡嗡的脑子完全乱了阵脚,不是没想过,这种亲密无间的举动,甚至有时候发痴,也会想象依偎在他怀中的感觉,只是,她尚未做任何准备,那么突然、仓促,何况,他现在是醉酒,他可知他吻的是谁?抱的又是谁?
一种近乎怠慢轻视的羞辱感,在香茹的心中蔓延,在群芳院里她见过很多,在需要时甜言蜜语,第二日却连身边躺着的人名字都叫不出来,这种强烈的自尊让她理智重回,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让她挣脱了范凯诚的钳制,挣离他的怀抱,险些逃离他的臂膀范围。
“别走,乖,别走。”范凯诚从身后抱住了她,她的动作太大,拉着他也跟着坐了起来。
“大人,你醉了,先歇息吧,明早我再过来服侍你。”香茹莫名觉得眼眶一酸,有泪滑落,心中的挣扎和身上他给予的温暖,又是怎样的矛盾,让人欲罢不能犹豫不决。
沉默了会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