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喆快步追上袁烨,急道:“头儿,你是不是觉得那晚要杀你的两名杀手中有林观,就算不是林观,也有可能是林观以前调教出来的人,虽我没直接跟他们交过手,可我见过他们出招,身形路数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说,在保命的打斗中最容易露出破绽,那时我们心中早有猜疑,觉得可能是自己人,但我们在底下查不见破绽,又受到福建倭寇案时被暗算相似的影响,所以一直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对不对?头儿。”
袁烨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接着说:“这只是猜测,昨晚你看到的也只是像,并不能证实,何况,就像正儿说的,他应该远在千里之外,不会在京城,我们的推断就不合理,而且,就算他回来了,他也没有非杀我不可的理由和动机。”
瞬间又回到了原点,问题的症结所在,刚才所说的都是一种判断和猜想,并没有真凭实据,事情虽已发生,肯定有它的缘由和契机所在,只是当局者迷,在真相没有大白于天下之时,光凭猜测是站不稳脚的,这些离抽丝剥茧的真相尚远。
一时间,三人又陷入了困局,苦苦思索,百思不得其解,迷局不但不通,而且漫天迷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嘿嘿”,张渺正不合时宜地发出两声干笑,袁烨和陆喆齐齐瞪他,他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昨晚,我在回去的路上,经过西北的小巷子时,好像看到范姑娘的哥哥,嘿嘿,他一个四品佥事,大半夜的,既不骑马也不坐轿,是不是有点奇怪。”
“范凯诚?”陆喆不敢置信地问。
张渺正点头。
“就你那眼力劲儿,你可看清楚了,可别跟我似的好像,我的像是有五六分,你有几分?”陆喆吼他。
张渺正吞了口吐沫,不敢再啃声。
“什么事你都敢说,这会影响到头儿判断的。”陆喆又教训他一下。
“你哥哥回来时的表情如何?”
“沮丧、内疚、愧歉、伤痛,还有一丝沉重。”
这是他问可馨时她的回答,沉重可理解为李大人的安全问题;沮丧为事前毫无察觉,被刺客先行一步;内疚为自己的妹妹受伤、李大人受惊,可自己却没有捉到刺客;可伤痛又作何解释呢?何来伤痛?
袁烨的脚步一顿,回首吩咐道:“陆喆,明儿个开始,你盯着范凯诚,他去哪里,与何人接触,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你都一一汇报于我。”
“是,大人。”陆喆挺胸抱拳,肃声应道,每当袁烨叫他陆喆而非喆儿时,就是有公事要吩咐他。
“那我呢?头儿。”张渺正在一旁凑问道。
“你?”袁烨把这个你字的尾音拖得特别长,还没说出接下来的话,一声吁马之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双头并辔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乌骨车架,精致漂亮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三人行走的街对面,从车厢里下来一位挽着双髻的丫鬟,碎步过来,对着袁烨就是一礼。
“袁大人,我家小姐请大人到那边说话。”小丫头垂首躬身,做了个请了手势。
袁烨挑眉,望着马车车厢朦胧的纱窗沉默不语,也没有移步。
张渺正和陆喆对视一眼,一个是艳羡的目光,一个是明显不悦对方隐约的傲慢。
小丫头见袁烨并没有半分移动的意思,有些急躁,又重复了一遍:“大人,我家小姐请大人到马车边上说话。”依旧客气有礼,只是语气有些生硬。
袁烨依旧目光淡淡的不动声色,陆喆绷着个脸,静观其变,只有张渺正守不住嘴地问:“你家小姐是谁啊?为何要我家大人过去?”他也学小丫头的口气回她。
毕竟是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就算娇矜惯了,可被三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直勾勾”地盯着,任她脸皮再厚也撑不了多久。小丫头瞪了张渺正一眼,一跺脚,一路小跑回马车边,低声跟马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朦胧的纱窗隐约呈现一名妙龄女子的侧脸,线条优美,她听了小丫头的话,像是往这边望了一眼,又似没看过来,袖子掩着嘴跟丫鬟叮咛了几句,小丫头频频点头。
须臾,从纱窗递出一个盒子,小丫头接了盒子,又碎步的一路过来,对袁烨又一礼,柔声笑道:“我家小姐说,上回在宫中一见,公子风姿俊逸,令人难以忘怀,这些点心是京城桂点铺子的,送与公子尝尝。”说完,把盒子往前一递,袁烨伸手接过,小丫头又施了一礼,才哧溜溜的小跑回马车。
随着车夫轻喝的一声“驾”,马儿抬起四蹄,“嘚嘚”的往前走去,拉起的马车纱窗被风一掀,露出一张标致的美人脸,远山黛,瑶鼻,樱桃小嘴,肌肤胜雪,惊鸿一瞥,目光幽远,而车已远去。
张渺正瞅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陆喆也有一刻地怔忪,只有袁烨如常的微微颔首。
小丫头坐在车辕上,对着目瞪口呆的张渺正得意地瞪目,趾高气扬地扬长而去。
“我靠,美人啊!跟董茜茜不相上下,头儿,你艳福不浅呐,是哪家的姑娘,看那马车和小丫头的嚣张劲,肯定非富即贵。”张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