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仍不见巴掌落下,手腕依旧被捏得生痛,可馨睁开一只眼,眯着另一只瞅他,乌云密布,闪电雷鸣,气势阴沉很吓人,鼻翼翕合,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是这“雨”什么时候才下,痛痛快快好了,这么阴沉着要憋死人呀!
袁烨要打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终是收了回来,又突然放开抓她的手,可馨得以自由,捏着被抓痛的手腕,决定开口先道歉:“对不起啊,玩笑开大了。”
袁烨咬齿一咧嘴,作势举起手来,似又要打人,可馨瑟缩了一下,只听他自嘲地说:“我就是个傻瓜,才会遇到你这个猪脑袋,平日里跟我斗嘴撒气机警敏捷,脑袋忒好使,可脑子里少根劲,不把最后的锅底给你翻过来,你就不明白,简直就是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袁烨气烘烘地说完,转身就走,因为走得急,掀起的风卷打在脸上,竟然带着热气。
可馨尴尬地咧着嘴,小心的摆摆双手:不送!
“哗”地一声衣袂回旋,已经作势要走的袁烨,突然折返,吓得可馨立马张大了嘴,手也忘记收了,只僵硬地张开着举在胸前。
他又干嘛回来?难道觉得不打她就这么放过她始终觉得吃亏,又要回来讨要那一巴掌吗?或者更多?
可馨哭丧着脸看袁烨英俊的黑脸,他严肃起来的样子好可怕呀!
袁烨瞅见可馨一副鬼见愁的模样,伸手又见她条件反射,往后躲闪瑟缩,他又举了举手吓唬她,不过伸到她面前,却是用力地扯了一下她的头发。
可馨“啊”的一声痛呼。
“是不是很痛?”袁烨问。
可馨委屈地点头,不敢说话。
“那你听好了,痛说明不是在做梦,也不要整天一副懵懵懂懂傻呆呆的模样,我袁烨每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跑到你这里?来跟你吵架找气受?我犯贱了我才会跟你这种傻妞不清不白。”说到一半,袁烨突然停了下来,显然他对可馨的反应实在没什么把握,对自己要出口的话也觉得十分难开口,用手扶了一下额头。
可馨一愣,难道都不是吗?他不会是被吓得受激过度说胡话了吧?
袁烨似捏了捏眉心,最后又长叹了口气,一下子把手放下,动作迅猛,又把可馨惊了一惊,“是,我喜欢,我喜欢你才会天天跑你这,就算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我也像个傻瓜一样,一天不见就想得慌,因为你就是个偷儿,早不知八百年就把我的心给偷了,还一脸无辜,处处想着别人,招惹别人,却从来没有想过我,我逗你不过是想你开心,欺负你不过是想你注意我,我袁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怜!”
他似乎是在咆哮,可馨愣愣地盯着他,呆住了。
“而你,竟然用死来吓唬我,你......你知道我刚才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窒息要死的感觉!”他用手抓了抓胸口的衣裳,眼眶泛红,又改抓为拍,他拍了两下胸口,才又哑声道:“只有我这个傻瓜才会被你骗,明明处处是破绽,演技也够烂,可我依旧被你给骗了,现在的心还是痛,是痛的你明不明白!”
说完,袁烨扭身就走,可馨看得分明,他涨红的眼角,有泪滑落,北面的窗呼啦被撞开,这回,他是真的走了。
而可馨,则是呆愣地站在原地,傻傻地举着双手,一脸的恍然大悟思虑重重,心里仍旧是那句话:对不起啊!
原来,他从来都不会真的想打她。
有一滴血低落在手背,咦?刚才没擦干净?
又一滴,不对,喝的不全都吐了吗?
啊啊!流鼻血了!
袁烨点跃翻墙,落地时就察觉出小院里有人,他心中正有一团火,可焚天灭地,此刻不知是谁撞到了刀口上,正有气无处发,谁来谁倒霉。他抽出佩刀,一招猿臂捞月,已是用了杀招。
那人没想到他会出手,一愣,险些被砍到,好在身手敏捷,一退一缩间换来生机,再出手已经开始喂起招来。
可今夜的袁烨不太对劲,招招狠辣,而且还带气,像是跟谁斗气负气般,那人好几次想拔刀都被他给逼得没能顺遂,衣袖上还被划开几个口子,心中一急,叫道:“头儿,是我。”陆喆的声音。
袁烨知道是陆喆,还没那个敢三更半夜地潜入他的住所,他只是心中烦闷,堵得慌,被人一通耍弄,他气她不明白他的真心,更气自己,那样失了分寸慌了手脚,最可恶的是,自己向她如此表白,她还像个呆子一样,一脸怀疑。
袁烨心中有气,这气便化成手中的刀法,越发变幻多端,活灵活现。
于是,倒霉的陆喆在翌日见到张渺正时。
“呀!喆儿,你怎么了?昨晚遭贼了?还是跟人打架了?怎么眼角是青的,脚也是瘸的?”张渺正一惊一乍,看看陆喆的脸,又要作势去检查他的腿。
陆喆一把扯过张渺正,瞥了眼不远处的袁烨,讪笑道:“不是,不小心摔的?”
“啊?”张渺正一脸惊疑,这这这,摔得也太离谱了吧,那得狗啃泥、四脚朝天、五体投地的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