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鬼脸”一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着门达门睿父子,后跟着贬谪到广西南丹的前锦衣卫林观。只见他的脸抽了抽,哑声道:“若不是那丫头,我们怎能钓出你这条大鱼,本以为不过拿她来掣肘袁烨,想不到一箭双雕啊!”
他笑得猖獗,为这个意外之获喜不自禁,他一直知道锦衣卫在找他,不想竟被他扯出了暗藏在京城的东洋间谍。
李俊楠冷冷地瞅着他,不言不语。
“是你,是你派人放的火。”林观一激灵,前后事情贯通一气,欲要跟他当面对质。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李俊楠冷冷道,那人不该动了邪念,竟要染指与他?
“拿命来!”林观一怒,手中的弯刀一铮,已是扑了过来。
就怕你不来,李俊楠手一抖,脚尖一点,已是大开大阖地迎战。
固然对方人多势众,可李俊楠的剑法诡异迷离,杀人又是刀刀见血,他武功修为极高,刚才不过是顾念身边有可馨,所以才没有全身心入战,此刻人剑合一,不过须臾,便倒下了几人。
林观被斜刺了一剑,心感此人棘手,原来欺他眼睛有问题,不想他的武功竟是不用眼也行。
可馨喘着粗气又循着原路跑回,见到缠斗中的李俊楠,很是担忧,可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藏身在附近的草丛,静观其变。
见他好好的,地上躺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可馨心中一松,只寻了处野草茂盛的地方,猫着身看场中的情景。
天色渐亮,李俊楠欲除之而后快,心中挂念,手中的剑越发的恢弘势利,所到之处气势如虹。
黑衣人已倒下大部分,剩下的人心生恐惧,为了保命手法无所不用其极,暗器、围攻、使毒,各种阴险狡诈的手法层出不穷,只为除去对手。
这里面的人属林观的武功最高,他很聪明的保持实力,只是在他人围攻之中,时不时地插上一刀,让人猝不及防,只恨小人卑鄙。
可李俊楠是什么人,这种生死嗜血的关头,更加激发他内里的阴暗,他的剑法愈发阴狠,杀人挑最痛苦最残忍的手法,意在教训和震慑。
鲜血飞溅,他的白袍染红,失去原本的洁白,东方朝霞,挥洒下的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色,浴血奋战,犹如地狱间的罗刹。
可馨甚至能看到他银光闪闪的眸中,闪耀着某种她完全陌生的东西,阴暗、污秽。
她愣愣地看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她认识的李俊楠吗?
群芳院的瞎子乐师,名动京城,冷眼寡语,清风傲骨?
她心心念念,一直求而不得,在她心中,风姿卓然、冰清玉洁的男子?
偷袭的林观被李俊楠一脚踢开,无独有偶,林观落地的方向恰巧就在可馨藏身之处。
突如其来的黑影猛然砸到跟前,可馨看得专注,心思漂浮,冷不丁的被吓得一声低呼。
而这一声低呼,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的人一愣。
有人欢喜有人忧。
李俊楠的眸色一沉,可实在赶不及,他耳力聪敏,可离可馨最近的,恰巧就是被他踢了一脚躺在地上正吐血的林观。
跑已经来不及。
林观阴险地挟持了可馨,狂笑着叫嚣道:“住手,瞎子,你再动手我就宰了这丫头。”
绣春刀就架在可馨纤细的脖子前,只要轻轻往前一划,她就会立马血洒当场,李俊楠沉声道:“你若敢动她,我让你生不如死!”
“嘿嘿”,一阵阴笑从林观粗粝的嗓子眼蹦出,近在耳畔,可馨毛骨悚然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俊楠冷冷地盯着林观,盯着他手中的刀,他在估量谁的刀会更快。
“我有什么不敢。”林观手一动。
可馨直觉脖颈处一抹刺痛,便有液体滑进衣领。
李俊楠的眼眯了眯,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受人威胁,他的唇紧紧地抿着,可馨因为疼痛和对死亡的恐惧,留下了泪,让他心痛。
她的伤口更深了,血不停地往外冒,可馨咬着牙,倔强地不肯发出丝毫声音。
李俊楠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剑,可馨含着泪摇头。
她回来不是为了成为他的累赘,她不要他因为她而受制于人。
他却朝她微微一笑。
林观笑了,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
他向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发狠地朝李俊楠下手,他受了一脚一刀,单膝跪下,刀口鲜血直涌。
可馨心中着急,顾不了面前随时会要了她小命的刀,大喊道:“不要管我!”
“小贱人,再喊我就在你脸上割上几刀,让你跟我夫妻相,啊?哈哈哈!”
林观的刀真的在她的脸颊处比划,可馨闭上嘴,惊恐地斜睨身边似人似鬼的怪物,可恨自己没有藏好,竟然被他又一次挟持,真真可恨。
转眼又看到李俊楠身上多了两个血窟窿,白衣被染成红色,异常刺目,可馨心中着急恼恨,可又无计可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