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烨养伤已快两个月,依旧对可馨采取闭门不见,可馨也没有办法,她既不会武也没有特权,想见袁烨比见皇上还难,她托杨静昀带话,甚至还堵了陆喆,就是见不到。
范凯诚对她的事不冷不热,不阻拦也不热心帮忙,香茹看在眼里,只能长吁短叹,帮不到她。
白日里可馨在屋顶晃荡,有意无意地瞄向北边一墙之隔的院子,杨静昀大婚在即,香茹大腹便便,她甚是百无聊赖。
突然,隐隐传来人声,可馨一激灵,霍地跳起来,踮起脚尖往院子里望去,许久不见人影的院落,竟有了人声,进进出出好几人,似乎在打扫庭院?
心中一喜,可馨咧开嘴地笑,他要搬回来了?是该好好打扫,犄角旮旯布满灰尘结满蛛网,甚是荒凉。
入夜,可馨拍了拍手,把腰间的绳子系得更紧一些,目测脚下砖块搭起的踏脚高度,在心里估算到底能不能行?
为了保险起见,最后再加一块砖,这些都是可馨花了一下午,从西边院子偷偷搬过来,一块块,垒到肚脐高度。
可馨很聪明,搭成阶梯状,站上去的时候,那面墙只到胸口。她双手攀在院墙上,一用力,身体就跟着缩起来,蹬着墙壁往墙头上趴。
还好还好,跳舞的灵巧让她很快坐到院墙的墙头上,她看了一下自己院中搭脚的基台,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了一把,似乎这么容易征服这高高的院墙,让她很高兴。
顺着腰际系着的绳子,她把小竹篮拉了上来,又把小篮子吊到另一边院子,待安稳落在墙根,可馨心花怒放地解开腰间的绳子。
心里大喊:袁烨,我来了!
可是,待可馨调整了数次姿势,仍旧不得要领不知如何下脚,这上来容易下去难啊!
上来的时候有石块搭脚,可下来什么都没有,光看高度,就有点渗人,还别说底下杂草丛生高低不平。唉!别人轻轻一跃,眨眼之间的事情,怎么对她就问题多多呢?
不管了,一咬牙,可馨踩着院墙上的凹凸,小心翼翼地顺着墙壁往下滑,现时下初春,雨雪霜冻是常有的事,这不,上一场雪才刚化,墙面上滑溜溜的,可馨十分狼狈地吊在墙头,两脚不停地乱蹬,终是臂力有限,挣扎几下,很没形象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臀部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生疼死疼,险些大叫出声,她极力掩饰,一手捂着嘴,一手抱着屁股,待那疼痛慢慢过去。
这时,极轻微的一声冷哼,让龇牙咧嘴的可馨给捕捉到。她一愣,翻过身来,抬头,一双黑靴,再往上,一袭青莲色的直身,外披黑色披风。
再抬眸,一张不辨喜怒的脸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而她,卧在草地上,抬着小脸,正一脸傻笑地望着那人。
“哼!这第一天回来就着贼。”说完,那人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开。
“袁烨!”
可馨叫了声,顾不得屁股疼,一股脑爬起来,更不在乎自己刚才多么狼狈地摔在地上,他甚至可能看到全部过程,管不了了。
可她又突然折返,回到刚才摔得屁股开花的地方,捡起墙角的竹篮,才屁颠屁颠地去追袁烨。
“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香芋糕、马蹄糕、还有......哎哎,进都进来的,不要不理人嘛!”可馨十分赖皮,一路跟在他身后,眼看袁烨就要关上房门,硬是挤着门缝不让他关。
袁烨瞟了她一眼,目光示意:谁让你进来的?
可馨今晚过来时就想好,面对袁烨可能的种种发怒刁难,她都决定笑脸相迎,谁叫自己傻傻分不清呢?
进屋是进屋了,可他一直不说话,袁烨连披风都没解,进屋就直接坐在榻边,拿起桌上的书看。
书是翻开的,小桌上还有茶碗,油灯也烧得很亮,看来刚才他是听到响动,才出来查看。
也是,可馨全无半点功夫的翻墙进来,袁烨要是一点都听不到,那才怪呢。
可馨把竹篮里自己带来的东西端上桌,笑问:“你的伤全好了?”
沉默。
“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依旧是沉默。
袁烨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书,似全神贯注,根本就不搭理她。
可馨尴尬地吐吐舌头,互戳着手指,踱了几下,干脆坐在他对面,仔细端详起他在灯光下的侧脸。
好似养伤期间瘦了些,不过气色不错,就是现在眉宇间冷冰冰的神色,没有嬉皮笑脸的时候更好看一些。
而且他这样静静的不说话,微微抿着唇的样子,有一种专注的魅力,竟十分悦目,不仅是他英隽的侧脸,还有隐隐在内的某种气质,。
“你看够了没有?”袁烨砰地一下放下书,转头看她。
他一直不说话不理她,可馨就这么静静地看他,想入非非,被他这么一拍,吓了一跳。
可馨胁肩谄笑,对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腆着脸说:“不够!”
袁烨却没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