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今晚爬墙的两日前，可馨摸着香茹的肚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刚才因为小家伙动了一下，可馨又是兴奋又是惊奇。

    香茹幸福地叹了口气，心里憋了许久的话终是问出：“馨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日子我都看在心里，其实大家都知道，你跟袁大人这别扭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整日落落寡欢，不笑不喜的样子，看着都叫人心酸。”

    可馨收回手，看香茹一脸的诚恳，本想着打马虎眼唬弄过去，不知怎的，竟讪讪地说：“人家不理我。”

    香茹摸了摸肚子，叫自己不要着急，缓声说：“我的好小姐，人家不理你，你去找他呀！是你不对在先，总不能两人之间相处，都是他在哄你让你呀？”

    “我去找了，他不见。你也觉得是我不对吗？”可馨不确定地问。

    香茹见她愁眉待问的模样，便敞开了说：“馨儿，你是喜欢袁大人的吧！”

    虽四下只有她们两人，可要可馨亲口坦诚，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够磊落大方，故只点了点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香茹又接着问。

    可馨摇头，她也不知具体从何时开始，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她应该是喜欢李俊楠才对，因为她所有表现出来的，都是对李俊楠有意，而对袁烨无情。

    香茹叹了口气，看着可馨有些无奈，“你我一块长大，一块玩耍，一起分享秘密，彼此的性情相互熟悉，我敢断定，从一开始，你就喜欢上了袁大人，去年正月十六，他出手相救的那天晚上，你就动了心。”

    “怎么可能？那时我是挺感激他出手相帮，但你不也一样看到他抓董姐姐时的冷硬，那时，我去求过他，他一点都不肯帮忙，还冷言冷语。”可馨反驳。

    “是，他那样子是很凶，但你想过没有，那是他的职责所在，还有，如果他不硬狠，如何对那些不轨之人以震慑的作用？你去求他也很正常，可每个人的能力有限，不是求就要帮，那是强人所难。”香茹回她。

    可馨一时没再反驳，只扭过头，嘴上不饶道：“反正他就是讨厌，说话忒讨厌。”

    香茹笑笑，了然道：“是，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很多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但后来在你身边，我是见识了你们两个吵嘴斗气的模样。袁大人说话是不讨喜，可话说回来，李乐师的话也不讨人喜欢，那为什么你的天平要倾斜呢？不能一碗水端平？”

    可馨默然，她跟袁烨同床共枕过一宿，虽然带着阴谋且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可谁说那时的她心里一点异样都没有？后来他又在后院救了她，谁说每次见他时，她不是心里有些跃雀？

    犹记得当时在群芳院中，她跟香茹说悄悄话时，说见到的这些公子大人中，如果要嫁人的话，会选择谁？她心里想的第一个就是袁烨，只是后来，发生董茜茜的事情，她所有的幻想美梦，通通破碎。

    后来去求袁烨，回来的路上还遭到杨静昀好友，门雅的羞辱，可这些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母亲张氏在过年时，就曾摸着她的头发说：“孩子，父辈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你该继续新的生活，不要被困于过去的某个环节，不能释怀便会失去幸福。”

    是的，被抄家没籍的当天，她已经八岁，父亲被闯进家的锦衣卫带走，从此天人永隔，家破人亡，那是恶梦，挥之不去胆战心惊。所以经过董茜茜之事后，她怕了，开始掩饰逃避，开始武装自己，并开始如全身长刺的刺猬，可内里却柔弱不堪。

    她情窦初开却只能深藏于心，甚至遭自己漠视鄙夷，恰巧，李俊楠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寄托，那个孤傲决然，冷淡如风的男子。

    “李乐师出类拔萃，人长得好，再加上他有眼疾，又弹得一手好琴，相同的出身，耀眼的才华，放在哪个姑娘的身上，谁不喜欢呢？我知道群芳院里的姑娘，大部分都对他另眼相看，都是存了心思的，只是她们没有你那么明显而已。不过可馨，我要问你，你确定你对李乐师的是爱吗？而不是怜悯、同情、欣赏而已？小时候，你可是对一只受伤的兔子，都能百般照顾异常爱怜。”香茹决定剖开来说。

    可馨一愣，怜悯同情！是吗？除了锦衣卫这个特殊的身份，与记忆中可怕的重叠，而产生排斥。

    而弟弟小乐，智力残障，以后处处需要人照顾，这是不是也跟她对李俊楠的情义，有着相似的情愫呢？

    可馨沉默了，如果那时也同样出现一个有着残疾，同样才貌出众的人，是不是都能成为“李俊楠”？

    可馨难过地闭上双眼。

    香茹抓过她的手，“馨儿，你先不要自责，我们再捋捋。”

    “你对李俊楠的好本就基于同情和欣赏，心中的天平早就倾斜，所以你能忍受他的冷言冷语，千般拒绝万般远离，依旧错以为你喜欢的是他。可同时，你又享受着跟袁烨的斗嘴戏弄，你说他欺负你，可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的被他欺负呢？”香茹两眼坦荡荡地瞅着她。

    可馨心中一震，觉得香茹似一夜之间成长，以前有些懦弱胆小的她，竟心明如镜，她在可馨的身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