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上我,我又有什么好埋怨的。缘分原本就那么神奇,只是,我现在至少要让他留意到我的存在。
宁儿也是青志协的,我问她们协会开例会的时候我可不可以跟过去。她立刻明白我的用意,说当然可以。其实我要的不多,只是想多看他一眼,就一眼,也很足够。追求他?事实上我也跟宁儿一样,在爱情面前毫不果敢甚至懦弱。此时终于明白宁儿的心,但我没她那么大度,即使我不占为己有也不会愿意与人分享更别高谈成全他人。
我问宁儿是她真大度还是她不够爱小阳。她的解释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在爱情面前,于谁皆是外人,她是不是不明白!
跟随她去开会自然还没有胆量,我只是假装经过,假装等人,尽一切可能的假装偶遇。可不知她是否有过在意。宁儿说周末他们协会早上组织去公园清理垃圾,下午去养老院做活动。我自然愿意跟去,尽心也好,尽力也罢,于我皆可行。
宁儿给了我地址后,向隔壁宿舍的姐妹借了单车扮作郊游,他们一行人未到我已在公园的一颗苍天大树的树荫下等候良久。直到十点左右才瞧见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一进公园便做鸟兽散,各自负责自己的领域。
我寻觅郑奇的踪影,终于在湖边的草地上瞥见他的背影,那么认真在做着他的工作。他正用一根长长的竹条沟上来湖中被游人随意乱扔的废弃品。我只好远远的躲在树后,顺道帮附近的其他人拣草地上的垃圾,目光时不时投向有他的方向。
当我再次瞥一眼他的时候他正好往我这个方向看,难道是我目光炽热让他感受到了?情急之下躲到旁边那个弯着腰干活极其认真得丝毫没注意他人的青志协成员身后。旁边那人见我动作突然吓了一跳,我赶紧向他道歉,抬起头才发现竟是小阳,我竟然忘了小阳也是志愿者的一员,因为心虚,尴尬无话,气氛顿时凝固。
他问我在这里做什么,我谎称郊游,不好把心思说明,估计宁儿也没把我出卖,所以他才不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我也不愿他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可此刻不知如何是好,便说帮他一起拣垃圾,转移一下话题。心里捣鼓着要怎么脱离他的视线,晃神间听到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接着有人大喊,有人掉水里了,紧接着又一个落水的声音。
当我们赶到湖边,落水的和救人的都已在湖中扑腾了一阵了。跳下去救人的是离湖面最近的郑奇,那个掉进湖里的孩子,扑打着水花竟把自己往湖心送,又因为惧怕、慌乱而拍打着救他的人,一番折腾湖水四溅,郑奇没想到一个孩子竟有如此大的力气,小孩的阻挠最终将他的体力消耗殆尽,最后还拼命制服胡乱挥舞手臂的孩子,把他送到岸边,小孩被站在湖边上呐喊助威的观众拉上来,而郑奇师兄身子一软,脱开孩子双手便沉入湖中。
这时公园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正好赶到,跳下湖把郑奇捞上岸。我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我才刚刚认识他呢,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呢,他...他不会就这么走了吧,他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来不及再多想了,我立马拨打急救电话,祈求着上天不要那么快把他带走,他是多好的人呢,如今更是英雄。
扒开人群,只见他在被急救后吐了一些水,咳了两声,眼皮努力要睁开却始终没睁开,抖了两抖,游移中又昏了过去,毫无预料。急救人员让大家都散了,围着的群众这才识趣的走开,还他一股清新空气。
一起来公园的成员在协会主席的指挥下回去的回去,帮忙善后的留下来,又派人去通知学校和郑奇师兄的家人。
急救车把郑奇师兄载走了,小阳被委派跟车过去,我踩着借来的单车也跟随车后去。小阳在急救室门口看我跑得气喘吁吁,问我怎么来了,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这么问我,我只说是看热闹,淡漠的表情下心情却比他焦急,握紧的拳头颤抖着,浸透的汗水从指缝中争先恐后的流出,我跟他说我要去一下卫生间,躲进卫生间已无力反抗早已崩溃的内心。
此时郑奇师兄还在急救,等待越发让人心急如焚,已过午后,我无可能去饭堂吃饭,此刻去饭堂也无任何意义,该在的人不在。小阳跟我说什么我都没有听进去,我的心空如黑洞,像是被吸附便无法逃离的暗黑的无底洞,脑子嗡嗡作响。他拍拍我肩膀说,你先回去吧。
我说,不如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就好。说完我自己都惊愕住。他看着我,表情诧异非常,我面对着他没有说话,也许他明白了些什么,他说好,起身,走下楼梯,头也没回。回头却给我带了一份午餐,在他的监督下吃了几口,毅然要他先回去,他便不再执拗。
之后医生护士推着郑奇师兄从急救室出来,护士问我郑奇师兄的父母怎么还没来,我没心情跟他们解释只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医生说什么颅外什么缺氧,我不懂,我只想知道他还能不能醒过来。医生说也许,这要靠他自己的意志力,具体解释还是等他父母过来再说。
紧随护士的推车,郑奇师兄被推进一间病房,护士说,你可以进去看他,不过不要太久,他虽然昏迷其实有时候是醒着的,他也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