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护士小姐离去,我随便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半天不知说什么,天知道我多想他此刻是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坐着也行,也许我最终有勇气奔向他的怀抱,不再只是畏畏缩缩的躲在背后,天,要不要...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不过现在,我好像可以肆无忌惮的说我想说的话,反正他可能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他也不知道是谁。
原来那个掉进湖里的孩子,因为要去捡掉进湖里的玩具,险些散命,顺道连累了我心心念念的郑奇师兄也遭殃,让他昏迷不醒。盯了他半天,在氧气罩下的他紧闭着双眼,还是一动不动的,我想我还是说点什么吧,要不太冷清,也许他正醒着,很想说话,只是开不了口。
我问,你还记得我吗,是你拣到了我的猫娃娃钥匙圈,还把它还给了我,虽然说过谢谢了,但如果你能真正醒过来,我就再谢你一回,怎么样,怎么谢你我还没想好,要不你起来提一下意见。我假意等他回应,当然他依然毫无反应,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只是还有呼吸。
对了,我继续说,我还没自我介绍呢,你一定不知道我叫什么对不对。我叫小霏,云雨霏霏的霏,你要记住了,我只说这一次,以后如果见面,你要叫得出我的名字,要不我不理你的,你没反应我算你回应了。
傻傻的,我就这样傻傻的自说自话。我还从来没这么傻,或许在爱情面前,人人都是傻子吧,只是,我不过是一个一厢情愿的傻子。
恩,我给你讲故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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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郑奇师兄讲了这一年多在学校里的人和事,包括宁儿把小阳介绍给我的事我都毫无顾忌的说了。下午四点多,我去给他打热水,回来的时候,一对夫妇已经在病房里上下打点,想必那便是师兄的父母了。
实在不知要以什么身份面对,同学?校友?学妹?...不过,既然他父母过来照顾他,我便先回学校了。回到学校刚好赶上晚饭,吃饭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第三饭堂给我的是习惯,第一饭给我的则是一个念想,如今那个念想暂时离开,我也该回到我的习惯中去。
返回宿舍,宁儿知道我一直呆在郑奇师兄身边,问我他怎么样了,我如实相告,她便在旁感叹世事无常,宿舍的气氛也因此凝结在半空,然后该干嘛的干嘛。
听护士小姐说每天探病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九点半,我必须比那个时间早,赶在众人争相看望之前。七点钟的医院针落有声,寂静得一片肃然,值班室的护士不知躲到哪儿偷闲,乘着无人,我偷偷溜进病房。
郑奇师兄还是那么从容的躺在那里,感觉得到他跳动的脉搏,不知此刻他是不是出于休眠状态,不敢打扰他,于是蹑手蹑脚的坐在昨天坐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他,陪着他。时间就是那么悄无声息,不知觉中过了八点,第一节课恐怕是要被迫逃掉了但还是得赶回去上第二节课,不得已起身跟师兄道别,留下我心爱的猫娃娃陪他。
而后每天我都赶在七点左右去医院陪郑奇师兄,八点半前赶回学校,没课的时候陈然好,若有课便只好逃了第一节课。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我只觉自己已陷入癫狂。
今天已经看望过他,还是那么恬淡安静,这一天我便能开心。课间,遇到小阳,他说他下午没课,问我有没有,我说没有,他说他下午要去看郑奇学长,自从那天之后他便没去看过他,今天有空,是否陪同,我表情平淡内心雀跃,说,好啊。这便是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师兄面前的唯一理由。
第一次在其他的时间出现在郑奇师兄面前,第一次以师妹或校友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只是,小阳,他在向他父母介绍自己之后,却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想否认竟无力辩驳,这可怎么好。算了,只祈求师兄不要听到。
从医院出来,看得出小阳很高兴,我问他为何这么兴奋。他说你都承认是我女朋友了,我还能不高兴。我说我只是没有否认并没有承认,刚才不过是不想在病人面前争辩。
他脸一沉质问,那如何你能接受我。
如何都不能,我说,你真的不知道宁儿对你的心意吗。
宁儿宁儿,这关宁儿什么事。
不关她的事?只是我对你无意,而她对你有。
不管小阳接不接受,我说了,我替宁儿把她的心意对他说了。不知宁儿是该谢我还是该恶我。
一如既往的清晨,一如既往的抵达,一如既往的看望。这似乎又变成一种习惯,我竟甘之如饴,虽然师兄还是没有醒过来,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突然有个缺心眼的想法,希望他不要那么快醒过来,这样我能再多陪他一阵,惊诧我竟有如此可怕的想法,狠狠的敲了自己的脑瓜,作为惩罚。
也许因为成为一种习惯,加上今天早上没课,时间不自觉被忽略,超过了八点半,等我发觉,郑奇的妈妈已走进病房,我立马起身打了声招呼。因为见过一次面,她记得我,开口问道,是小阳同学的女朋友啊,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一个人来的?小阳没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