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相思情长,时光寸短。转眼两个月飞过,每到夜深人静便有一种无奈的寂寞感,这种感觉在时珃的心里每日剧增,在异地的这个时刻尤为严重。今日白天,时母致电嘘寒问暖的时候表现出的心情很好比其他时候更加开怀,不等他问出口,时母自顾交代了原因。她说寂微怀了孩子了,前几天突感不舒服,然后去做了检查,确诊!她就要做奶奶了。
本来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也不是他该兴奋的事情,他却关心了起来,只是他兴奋不起来。时珃小心翼翼的问时母,嫂子这是几个月了。时母只顾着自己兴奋,回答说是两个月。之后寒暄几句,挂了电话,时珃疑问顿生。
于是他坐不住了,第二天买了机票回了家,一下飞机直奔寂微工作的园艺院。前台以为是寂微的老公,立马给寂微拨了电话。寂微“腾腾腾”的小跑下楼,一见面,时珃急切的说,你这身子怎么可以跑呢,慢慢来,我等得了。然后把寂微拉到一旁,小声的问道,孩子,是我的吗?
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寂微瞬间愕住,被心中几百种心思围困,搅得一阵一阵犯恶。她像箭一样冲进卫生间,呕吐了一番。时珃跟在她身后,去到门口等她,眉心因困惑拧成一团印。寂微在卫生间里,失去方向,乱了分寸,心慌得像一只惊弓的小鸟。她盘算着来人到底是自己的丈夫还是小叔子,是丈夫发现了什么来兴师问罪还是小叔子来确认,此刻她不能再认错谁,否则一切将无可挽回。
寂微漱了漱口后出了卫生间,把这个不知是谁的男人拉出设计院,反问道:“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确认,孩子会不会是我的?”
听他的口吻不像质问,只是疑问,看来对方应该是时珃。她不动声色,疑惑的眼神盯着他看,这是她确认的一种方法,让对方自动交代自己的底细。果然,他说:“按时间算,你怀的有可能是我的孩子,或者它不是我哥的。”
明确了对方的身份,寂微沉下脸色,心中顿生一股不满情绪,压着声音吼道:“你胡说。孩子当然是我老公的。”然后一把推开他,回了工作室。
原本一开始她就有担忧,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孩子会是谁的,她很明白,肚子应该是那天留下的结果,只是会是谁的,她也很茫然。她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可是万一孩子是时骞的,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孩子不仅时骞会怨她一辈子,她自己也会悔恨一辈子。但如果孩子是时珃的,生下他恐怕会是个□□,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同样也下不了手。
寂微心想着,这肚子暂且还未成形,是要还是不要,慢慢再做这个考虑,不想怀孕的事还未说出去就被婆婆发现了端倪告诉了时骞,然后一家子欢天喜地的做了检查、确认。或许这便是上天为她做下的决定,她也就被迫欣然接受了。如果时珃不出现,她或许就能够好好隐藏那些不安,可是他偏就又出来打破她心里的一片祥和,不安和忧虑悄悄埋进她心里,在不知不觉中扎了根。
22
时骞发现好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寂微笑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再笑过,整天脸色沉沉,郁郁寡欢,时不时会坐在一旁莫名其妙的偷偷掉几颗泪,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感动了。话是这么说却不见开心的神色,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次回家她都会问一次他是谁,各自出门碰面也问。时骞觉得不对劲却不能明说,偷偷去咨询了医生,医生说是产前忧郁症,让时骞多陪陪她。
为照顾寂微,时骞包揽大部分家务,各种弯腰下蹲的活儿都得他来做,像换洗床单这些事自然也不例外。恰巧屋里的床单已经有两个月没换洗,寂微坐在客厅盯着电视机发呆,他在忙碌着拆被单,第一次做,手忙脚乱把枕头和棉胎弄掉一地。
就在捡枕头的时候,在床头柜下的缝里发现了一个耳钉,稍许疑惑后要将他放回他专门摆放它的一个盒子里,意外的是盒子里原本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拧着眉纠结着,更多的疑惑绕得他的脑子满满涨涨又瞬间空掉,他坐在床沿边捂着脸,放空。
或许是因为他接受不了事实,或许是他不相信他怀疑的一切。那个耳钉是高一那年生日,他和弟弟一起买给自己的礼物,一人一个,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一起去打的耳钉,一人一边,一左一右,这就是他指的的区别,他以为寂微那么细心一定会自己发现所以才故意不说,让她自己猜。很明显,他捡到的这个是弟弟时珃的。难道是我的错吗?他想。
时骞安静的去了客厅,口吻和气自然,开门见山的问寂微:“时珃,时珃有来过家里吗?”
“啊?”听到那个名字,寂微第一反应便是惊诧,但还是老实的点头回答说:“来过,怎么了么?”
“没什么,在卫生间捡到他遗落的东西。什么时候来的?”
寂微心真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她感觉得到他好像在怀疑什么,可是竟还是脱口而出说:“就是那次啊,送橘子那次啊。”
“哦,没事,我只是在想他出差那么久了,他的东西什么时候落下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