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锦公主只微微笑了笑,却伸出手去,十分自然地将冯若昭扶了起来,然后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了一番,“看看这双巧手,我就知道你技艺不凡。”又笑道,“以后咱们可以多切磋切磋。回头我邀你进宫和我一起捶丸,你可愿来?”
“公主相召,臣女自当从命。”冯若昭谦逊道,“今日能赢只是一时侥幸,能得您如此看重,实在荣幸之至。”
“皇姐,”一旁的宇文赫突然开口,“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偏你这会儿又着急要走了。”富锦公主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却依言辞了众人,和宇文赫一起起驾回宫。
和来时一样,两人同乘一车。到了车上,宇文赫闭目养神,也不说话。富锦公主在他对面坐着,看了他半晌,忽然踢了踢他的脚,粗声粗气道:“干嘛?!利用完我了,就摆副臭脸出来。”
宇文赫睁开眼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我没有。”
“还说没有?”富锦公主轻笑了一下,“我不过摸了摸她的手,你就紧张成那样。那下次我要是——”
宇文赫目光一寒,脸色大变,他沉声道:“皇姐,你身边美貌侍女众多,平日里如何恣意妄为我都可以不管,可是,如果你敢动冯三姑娘一根毫毛,体怪我不念骨肉之情!”
富锦公主冷笑,“我要是动了,你待怎样?!杀我?”
宇文赫盯着她,半晌方才冷冷地道:“不会杀你,最多也就是送你去跟七叔作伴,也省得他一个人寂寞。”
“你——”仿佛被人戳破了什么心事,富锦公主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嘴唇微微有些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听宇文赫缓缓道:“皇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我不说,只是因为顾念着骨肉亲情。你也该知道,哪些是我的忌讳,不要乱动我的人才好。”
富锦公主静静地瞧着他,半晌突然卟哧一声笑出声来,她大笑道,“看你那个样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倒好,弄得吓死个人的腔调!”
她在宇文赫肩上重重捶了一拳,“你就会胡说八道,吓死我了!我知道,那个小美人儿是你的心头肉,我不会动她的。恰恰相反,我还会帮你保护她的,你就放心好了。”
宇文赫也渐渐地露出一丝笑意来,淡淡地道:“如此,那我就先谢谢皇姐了。”
富锦公主和睿王离开,余下的贵女也准备各自归家。按例赢了钱的人,是要拿一些出来打赏参与的随从下人的。趁着杨柳在忙这个,冯若昭过去不动声色地拉了黄传芬到一旁,笑道:“正月十五,我和家里几个姐妹约着去逛灯市,不知道姐姐方不方便,和我们一起去呢?”
黄传芳欣然应道:“好啊。在哪里见面?”
冯若昭道:“元宝街金线桥桥头有一家成福楼,我在那里二楼定了一处临街的雅间作临时歇脚用,从那里观赏街景是最好不过的。我估计我们该在戌正之前会到,姐姐到了那里,只要跟掌柜的说你是冯家的客人,他就知道的。”
“行,我记下了,”黄传芳点了点头,又笑道:“我家里还有弟弟和妹妹,可以一起来吗?”
“没问题,”冯若昭笑道,“人多热闹,更好玩。”
黄传芬笑道:“那就多谢了。”又悄声追问了一句,“你请两位郡主了吗?”
冯若昭笑了笑,“那天两位郡主应该都要入宫领宴看灯的。”
“也是,”黄传芬一笑,“那我们十五晚上见了。”
回到家里,冯若昭先去见冯老太太,带了许多老人家喜欢的吃食。
冯老太太乐呵呵地道:“看样子是赢钱了?赢了多少?”
冯若昭先将那一大包金银锞子交还给旁边的丫头,笑道:“这里是您给的,原封未动。今天一共有九个人一起玩,彩头大概是六十多两,我赢了二十九两,一并交给您。”
“好好好,”冯老太太眉开眼笑,却又有些疑惑,“你让人了吧?”
冯若昭一笑,把上午和下午的两场赛事都说了,之后又道:“虽说侥幸赢了,可是这一千两却是不好拿来私用,只能拿去做善事,还望老祖宗体谅。”
冯老太太摆摆手,笑道:“你这孩子,跟我还说这话?这种赌赢的钱,自然是拿去做善事才最好了。”
冯若昭笑道:“是。有这一千两银子,我想年后就把普庆寺那些坏掉的屋子都修好,然后再请几个先生,办个义学,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可以有个读书识字的地方。”
冯老太太连连称赞,“这是善举啊,好事,好事,你尽管去做,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冯若昭躬身笑道:“那我就先谢老祖宗了。”
正说着话,丫头们捧了一个托盘过来,里面放着一件白绫袄,冯老太太又道:“前儿个你让人做的白绫袄得了,你瞧瞧看。”
冯若昭看了两眼,这白绫袄是为上元节出门游玩准备的,不管配什么颜色裙子都是极相宜的。所用的白绫并非普通的素白材料,而是产自江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