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的大表哥为什么不来看我?”江蓠坐在江政鸿的怀里,装作天真的样子说道。
江政鸿不知她口里这个大表哥指的是谁,笑道:“你说的是谁呢?”
“五皇子啊,我有个表哥是皇上的儿子,很厉害呢。”江蓠用软软的口气说道。
江政鸿心下吃惊,婉秋去世后这个外甥就不怎么来府里了,上回来还是在……女儿是在哪儿跟他见面的?
江蓠假装没有看到他吃惊的样子,将和赵峥初见的事和盘托出:“我在东园见到他的,那天是爹的生日呢,他坐在树上,跟我搭话,说我长得和母亲很像,然后还说,下回要找我玩。”
她边说边看江政鸿神色,江政鸿闻言紧抿了唇,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江蓠觉得父亲对这个外甥表现得未免也太冷漠了一点,她慢慢把早想要试探的话说出了口:“爹不喜欢大表哥吗?”
看女儿这么直率地问出口,江政鸿倒有点不好回答,沉吟半晌,道:“我看他品性不是很好,而淳年比他的品性便好上许多,你以后不要同他玩了,你不是有你的玲珑哥哥吗?”
江政鸿满脸不容置疑,举起了江蓠,哄道:“来,答应爹,以后不要单独和这个大表哥见面了,他是皇子,皇子都是很有派头的,仅此一点,你也该离他远点。”
江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爹,蓠儿答应你。”
之后江政鸿对赵峥的事避而不谈。
江蓠心下遗憾,她还太小,看来江政鸿不会把心里对赵峥的意见告诉她,但江蓠还是明白了,这一世江政鸿站在太子这边是出于自愿的,他觉得五皇子不及太子。
若是如此,她要先帮他一把,年底江南盐运的事闹出来的话,对他和太子都将不利,那还是要将祸端尽早扼杀才行。于是江蓠夜里用左手写了一封信,悄悄在来书房时塞到了江政鸿的抽屉里,相信他不会发现得太迟。如果早做打算的话,想必许洪落马一事太子可化险为夷了。
和江政鸿谈话并且送出了信之后,江蓠心中稍安,在此节骨眼上,赵峥坐着大轿从正门进了江家。
江蓠在紫枫苑里,听门外的丫鬟说,五皇子好像是不请自来的,正在前厅和老爷打太极呢。
江蓠有一种直觉,赵峥是来见自己的。但他为什么来,她实在搞不懂。
她和莺儿在东园澄湖旁的桂花树下等赵峥,跟花绫说皇子来了跟他说“移步澄湖”就可以了。果然,江蓠没有站多久,赵峥的身影就出现了。
赵峥今天穿着深紫色的蟒袍,衬得他整个人长身玉立、气势磅礴。
赵峥扫了莺儿一眼,道:“你这丫鬟,总是这么有眼力么?”
他以为和小姐先一步来澄湖是莺儿的主张。莺儿抱紧了江蓠,回道:“五皇子谬赞,奴婢不敢。”
赵峥哈哈长笑两声,竟然很有震天动地的气魄,不像上回那个落拓不羁的人:“蓠儿,过来。”
他在原地招招手,呼唤江蓠过去。
莺儿抱着江蓠往前走了两步,赵峥忽然皱起了眉,他眉宇间凝聚着雷霆之怒,吓得莺儿停住了步伐,江蓠也猛然避开了眼睛。
赵峥语气平静地重复道:“蓠儿,走过来。”
这是命令了,身为一个皇子的命令。莺儿僵硬地把江蓠放在地上,江蓠缓缓地向赵峥走去,然后赵峥像前回一样抱起了她,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露出一个光风霁月的笑容:“蓠儿,你长得和姨妈可真像啊。”
这话也和前回一模一样,江蓠还闻到了同样的熏香味,她心想一个皇子衣上怎么熏这么重的香,多不像话?
赵峥加了一句:“我小时到外祖父家里去,见到过姨妈,比我大不了多少,我想她小时就长你这样。”
回忆起往事,赵峥的眼睛奇异地亮了起来,却让江蓠看得有几分胆寒,她心想,你对你的外祖父可不好,如今却想提这些陈年旧事么。
赵峥沉醉于回忆的双眼恍惚了一会儿,又凝聚起了光彩,道:“我还没问你,郊祠时你追着我做什么?”
江蓠心道在追的并不是你,是那个林擒,但扁扁嘴,说的却是:“我见过你一次,看到了好奇罢了。”
“是吗?队伍里也有你爹,你却不追你爹?”赵峥笑笑问道。
“爹什么时候都能见到,你却不是。”江蓠简短地回答,垂下了头。
不知道这句话什么地方愉悦了赵峥,他笑得十分开怀:“好个讨人怜的小表妹啊。”
江蓠看他从怀里找着什么东西,抬了头,赵峥道:“第一次见面没送你什么礼物,这回我记得了,把这串东海珍珠送你。”
江蓠看他手上之物,乃是一串莹白的颗粒不小的珍珠手链,她立刻想到萧陵泷送的那串东海香珠。和他的都有“东海”两字,只是香珠是珍异树木的种子做的罢了。
赵峥看她若有所思,道:“怎么,不收?”
江蓠想到香珠还缠在自己的左腕上,还真是不好收下。但抬头看去,只见赵峥似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