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是s市入冬以来第一个大晴天,虽然依然冷到随处都能滴水成冰,但碧空如洗,没有一丝浮云,阳光毫不吝啬的洒在一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走在阳光下的人,都像是被镀了层金边儿,校园里年轻朝气的面庞和纯净温暖的阳光相映相融,好一幅冬日盛景。
盛桐的考试成绩还不错,到了这样人才济济的高中,只要能保持在年级前50名,基本上就能保证上一个985、211国家重点大学,在学习这条马拉松上,盛桐一直是个慢热型选手,起初只是成绩平平,但后劲儿很足,每一次都是进步,从不后退。月考排名比期中排名进步了一些,她挺满意。
课间的时候,盛桐伸着懒腰走出教室,阳光正好,她仰起脸,闭上眼睛,让暖暖的阳光洒在脸上,周身都是冬日里的冷冽空气,只有被阳光照耀的脸,能感到温暖的气息。
她听到有人在楼下喊她,声音和冬日的空气一样清冷。睁开眼睛,就看见楼下的杨景瑞,距离远,他笔挺的身板和身后柔和的光线都映在了盛桐的瞳孔里,他正抬头看盛桐,眼角和嘴角都翘成好看的弧度,笑得像头顶的天空一样纯净,像身后阳光一样温暖,露出一口白牙。
盛桐突然觉得他那个样子有点傻,也噗嗤一声跟着笑了,学着白启的样子,欢乐地冲楼下喊:“你高兴什么啊?杨大傻!”
杨景瑞听到自己的新名字,怔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笑得更欢了。直到看见袁媛从楼上的教室门口出来,站在盛桐身后,他才把笑容收敛了回去,变成了平时正经严肃的样子。
袁媛也看见了楼下的杨景瑞,冲他挥手打招呼,他轻轻点头,算是回礼,盛桐压根都没注意到。
然后他开口说:“盛桐,晚上6点半,校刊办公室见,田老师帮你请好假了。”
盛桐抬手敬礼:“收到!杨总!”
杨景瑞假装皱皱眉,正儿八经地厉声道:“好好说话!到底叫什么?”
“啊?”盛桐被他突然一喝,傻了。
杨景瑞:“你还挺能!一分钟给我起了俩外号!”
盛桐低着脑袋腼腆地笑了,发现自己有点嘚瑟过头了,却又听见杨景瑞无奈地说:“哎~你别不好意思啊,我逗你呢!你想叫什么都行,随你!上课了,赶紧回去吧,下午见!”
“哦~拜拜~”盛桐挥挥手,转身才看见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的袁媛,吓了一跳。
她边走边说:“你怎么站在后面也不说话,吓我一跳。”
袁媛:“我出来透透气,看见你俩聊天,就没打扰你。”
盛桐正开心,毫无芥蒂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好久没见杨景瑞了,你看见没?他笑的真好看!哦,对了,你上周末去练跆拳道了吗?见没见小云朵,我都有点想那个小不点了。”
袁媛点点头:“见了,小孩也在呢,一直在旁边捣乱,把人逗得直乐,都没法好好学了。”
她没说,其实休息的时候,她还听见那个小孩拉着杨景瑞的裤脚,嚷嚷着:“盛桐姐姐呢?盛桐姐姐怎么没来!”
而杨景瑞抱着小孩轻声说:“你想姐姐了?我也想,但是她周末要回家看爷爷奶奶,不能过来玩儿,我们还要再等等。”
她以为杨景瑞从来都是一种语气说话,没想到他会用那么温柔的语调去哄孩子、去提及别的女孩,那一刻,她觉得胸口突然被一堆石头塞得严丝合缝,憋得喘不上气来。
她问盛桐:“你晚上又不上晚自习了?”
盛桐:“嗯,你刚才也听见了,要开始做校刊了。”
袁媛:“你还说你不会扔下我,你自己去做校刊,我又得自己吃饭自己回宿舍。”
“不是有李静吗?”盛桐很纳闷,袁媛最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粘自己,何况她们每天进进出出都是三个人一起,她不在,李静也会在。
“她三句话有两句都在损人,没你在,我受不住,烦都烦死了。”上课铃已经响了,老师还没来,袁媛继续撒娇似地缠着盛桐,没注意身后李静正翻着白眼斜眼瞪她。
盛桐杵了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回头。
袁媛看见李静,随即闭嘴讪笑:“嘿嘿,李静,我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
李静鼻子里出气儿:“呵,本事不赖呀,年纪不大还挺会两面三刀!”
袁媛正要反驳,见老师已经进了门,赶紧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跑去。
结果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李静自己背着包走了;在宿舍里也一句话都没跟袁媛讲,下午放学盛桐去了校刊办公室,袁媛就真的成了被扔下的孤独一人。
而校刊办公室里,却热闹非凡,盛桐还在楼道另一头,就听见办公室里面白启的破锣嗓和一个高亢的女孩声音在对吼。
女孩的声音贯穿整个楼道:“你还不乐意,谁愿意跟你这黑脸李逵一组,我劝你回家照照镜子,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什么采编的本事!”
白启吼道:“我的天!没想到学校广播台能有你这种货色,长的磕碜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