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瑞感觉到盛桐哆哆嗦嗦的口气,声音更轻了:“盛桐,你在怕我吗?”
盛桐:“没…没…没怕你!”
他又问:“那你抖什么?”他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他声音越轻越温柔,就越像个大流氓。
盛桐身子又往后缩了缩:“你…太近了。”
杨景瑞这才意识到,自己两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快要把盛桐压地后仰过去了。于是尴尬地笑笑,松开了手,他找来两张椅子,一张给盛桐,一张自己坐着,期间宝贝似得把盛桐送他的画放进了背包里。
盛桐坐下以后,才心情放松了一些,见杨景瑞一直语气温和,又渐渐找回了过去和杨景瑞相处的状态。
杨景瑞眼睛也不眨地一直巴巴看着她,像只等待主人发骨头的小狗。
盛桐问:“你说,你要许什么愿?”
听盛桐这么一问,杨景瑞正了正坐姿:“嗯…一个可能不够,两个…哦不,三个,三个愿望行不行?”
盛桐看见杨景瑞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刚才还那么凶神恶煞,这下怎么突然小心翼翼像个孩子。
“我又不是阿拉丁神灯,你许多少愿望都行啊。”她又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你的愿望我都能帮上忙吗?”
杨景瑞点点头:“都能!”
盛桐:“那你就说吧,我听听看。”
“第一个愿望,”杨景瑞顿了顿,眼神变得好无奈,感觉要滴出水来,“上次你说的事什么时候才能停下,说实话,我一百个不乐意,要不是你说的,打死我也不会做的。”
盛桐听得云里雾里:“我说的什么事儿?我让你做什么了?”
“不是你说的袁媛喜欢我,让我跟她说话,跟他交朋友么?”杨景瑞一提起袁媛就不耐烦起来,“这事儿我真的做不来,还要陪她吃饭,陪她逛街,还让我给她送苹果,我怕你不高兴,都一一照做了,可你一直不发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真的快疯了。”
听到杨景瑞这么说,盛桐的表情微妙地发生着变化,她先是有些欣喜,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听到袁媛每天事无巨细的新闻播报,还偷偷掉了那么多眼泪;然后有些惊讶,杨景瑞是一个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人,但是因为误解了她的话,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却还是按误解的意思照做了,那就说明,在杨景瑞心里,她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普通同学。
见盛桐不说话,杨景瑞有些着急了:“盛桐,还不够吗?那还要做多久你给个准话,我肯定照办,我保证以后即使再不乐意也不对你发脾气,只是,你别再生我气了,别再自己坐在那么冰的石凳上哭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怕你见了我难受,怕你看见我又哭,都不敢来找你。”
剧情反转太快盛桐有些应接不暇,杨景瑞的眼神又焦急又可怜巴巴,她觉得半个多月来堵在自己胸口的阴霾一瞬间就散了。她笑起来,笑出浅浅的酒窝。
杨景瑞也跟着笑起来:“笑了?那就是不生气了?”
“嗯,不生气了。”她抿了抿嘴唇,看着杨景瑞继续说,“我要你现在就停下,你不乐意的事你以后都不要做了,那第二个愿望呢?”
杨景瑞像是刚被从笼中释放的鸟儿终于飞进了广阔的大千世界,幸福地结巴了:“第二…第二…第二个愿望是,盛桐,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偷偷哭了,好不好?”
盛桐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话,好像自己藏起来的秘密被发现了一样尴尬:“你那天跟着我了?”
杨景瑞看不出她的喜怒,只好老老实实回答:“嗯,我想送你到宿舍楼下再走,结果你在外面坐了一个钟头,别再那样了,那么冷,冻感冒了多难受。”
盛桐仿佛又发现了什么:“药是你让白启送的?”
杨景瑞点点头。
“牛奶也是你隔三差五让白启送的?”
杨景瑞又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自己来?”
杨景瑞可怜巴巴的:“我怕你看见我又哭。”
盛桐想起白启说的话,杨景瑞果然是心思重,因为怕惹她不高兴,想对她好都要把自己掩藏的悄无声息;原来不是她自己在寒冷的冬夜里独独坐着,有个人在不远的地方默默陪着她。
“第二个愿望我答应你,不会再一个人偷偷哭了。”盛桐觉得,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的喜怒哀乐有人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她继续问杨景瑞:“最后一个了,你可想好了!”
杨景瑞呲牙笑起来:“想好了。你今天晚自习能请个假吗?假我帮你请,你点个头就行!”
盛桐:“就这?你的生日愿望也太随便了。”
“那就算答应了?”杨景瑞眼睛里有星星,亮晶晶的。
见盛桐点头,他觉得此生圆满了,他真想扑过去抱起盛桐转上三圈,最后只是伸出手贱贱地在盛桐头上揉了两下。
他笑得一脸傻气:“盛桐,你真好。”
盛桐白了他一眼:“又把杨大傻放出来了!”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