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和杨景瑞一起坐在回校的公交车上,盛桐没有了上次的心事重重,此时,两个人并排坐在靠后面的位置,杨景瑞被杨爸硬灌了几杯白酒,出来被冷风一吹,头有点晕,话也不自然地多起来,他正在给盛桐讲自己被逼做饭的经历。
“我那时候才上幼儿园!我妈跟人走了,我爸就变成了‘怨夫’,天天烟酒不离身,家里都是烟酒味儿,有一次喝醉了又抽烟,差点把房子点了,再后来他不敢抽烟了,就开始‘教育’我,买回来一堆菜谱,让我学做饭,说我妈跟他离婚是因为那个假洋鬼子会做饭,更体贴,他不能让我重蹈覆辙,我当时连菜谱上的字儿都认不全,切菜板都够不着,他给我搬来个小板凳,说‘你看爸想得多周到,你站小凳上就能够着了’,极其不靠谱!”
盛桐:“后来呢?你家的一日三餐都归你管了?”
杨景瑞摇摇头:“没有~我们谁都不管,我太小手还拿不稳刀,把手切了个大口子,他就放弃了!后来他天天带我吃馆子,我十岁那年他生了场大病,胃上动了个大手术,医生只准他喝小米粥,说就算以后也不能经常下馆子,我从那时候才开始正经学做饭的,自愿学的。”
“你看,这就是小时候切的,疤还在,我记得还缝了几针。”杨景瑞把手心摊开,让盛桐看。
“咦?”盛桐笑了,伸出自己的右手,“我也有。”
一大一小、一左一右两只手,并排靠在一起,两条疤都是在靠近小拇指一侧的手掌外缘部位,疤的形状很像,像两棵斜指手心的小树,当两只手靠近,就好像两棵小树的根连在了一起。
这个小发现让两个人心里都暗暗地惊喜。
杨景瑞想起武侠剧里的两个婴儿被迫分开,父母把玉佩折成两段,长大后经过重重艰难险阻,玉佩合二为一,两个失散多年的人也终于彼此相认。
他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盛桐手上的疤,开玩笑似的说:“你要是哪天走丢了,凭着这个记号我天南海北都能找到你。”
“想啥呢!”盛桐收回自己的手,“估计没可能,我又不痴呆,怎么会走丢!”
“万一呢?”杨景瑞脱口而出,随后站起身,先一步走到车门口:“走了!下车了!”
从校门口到宿舍楼下的路上,盛桐脑海里一直回响着杨景瑞的那一问,她想,“万一呢?万一有一天我走丢了,他真的会天南海北地找到我吗?。”
还没下晚自习,宿舍楼下空荡荡没有人,杨景瑞看着盛桐走进宿舍,才转身离开。
盛桐缓缓走进去,又停下脚步,好像有什么事还没有做,她踟蹰了片刻,转身,跑出了宿舍。
杨景瑞散步一样朝学校大门口走,这一天有太多起伏,有太多值得回忆。早上的时候他还在为袁媛的事而烦躁不止,中午的时候就喜从天降般见到了盛桐,收到了最棒的礼物,看着她靠在自己胸膛上睡着,听她讲自己的梦,和她一起吃晚饭……
冰冷的空气和身体里的酒精刺激着他的大脑,他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太不真实,紧接着,更不真实的事就发生了。
他听见盛桐在身后叫他,正要转身,两只纤细的胳膊从后面抱住了他。他低头,看见盛桐的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他的腰间,心跳顿时慢了半拍。
他微微侧过脸:“盛桐?”
盛桐的侧脸靠在杨景瑞的背上,由于跑得太快还在气喘吁吁:“等会儿,让我先缓缓。”
杨景瑞:“……。”
等到背后的盛桐终于不喘了,他却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跳停了,他听见盛桐缓缓开口。
她说:“小时候每次过生日,我爸都会这么抱抱我,她说这是庆祝生日的仪式,有了这个仪式,这一年就会很顺利。”
杨景瑞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脑抽了,才会说出下面的话。
他说:“盛桐,你确定你不是拿庆祝生日当借口耍流氓?”
更让他觉得脑抽的是,盛桐愣了两秒,竟然承认了:“被你发现了,一年仅此一次,你就原谅我吧。”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杨景瑞掐掐手背,确定这不是做梦,那就是说,杨景瑞被他喜欢的姑娘调戏了?被调戏了?
盛桐继续说,这次语气很认真:“你刚才说,要是我走丢了,你会天南海北的找到我,是真的吗?”
杨景瑞怔了一下,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那还能有假?”
盛桐:“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不管是天南还是海北,我都会等你来。”
她说完后,手一松,转身跑了!
杨景瑞缓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了:“哎!盛桐!你跑什么?”
盛桐转过头来,笑声像一串银铃传进耳朵:“耍了流氓当然要开溜,还能站在那里等着被你抓啊!杨大傻,你快回去吧!”
寂静的冬日夜晚里,盛桐觉得很清醒很理智!可是第二天睡醒以后,再回想起自己前一天晚上的行为,“我做了什么?”她问自己,“我抱了杨景瑞?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