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桐往手里哈着气跑进饭店,自言自语着:“冻死了冻死了,都2月底了天还这么冷!”
她目不斜视地小跑到前台:“姐!还有要送的餐吗”
前台姐姐大手一挥:“没了,今儿早点回去吧!”
“行!那我先回了!”盛桐拎过暂存在前台的书包,转身出门,走到门口,被人叫住了,她循声望去,吴老师坐在饭店里,正在吃饭。
“吴老师!”盛桐惊讶地叫出声,“你怎么在这儿呢?”
吴毅笑笑:“过来吃饭,你就是在这家做兼职啊。”
盛桐点点头:“嗯~”
吴毅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一会儿吧,咱们聊聊。”
盛桐对老师有天然的恐惧,有点别扭地坐下来。
吴毅:“怎么?害怕老师啊?”
盛桐摇头。
“我的亲妹妹,跟你一般大,今年才上初三,她也怕老师,可就是不怕我!”吴毅的语气温和、像一个大哥哥,“可惜呀,现在离老家远,也见不着她,看着你就想起我妹妹了!”
盛桐:“老师你不是本地人啊?”
吴毅:“呵呵,你听不出来我口音吗?我老家离这儿几千公里呢,在那个遥远的……x市。”
“x市!”盛桐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老师,我以前也住x市!”
吴毅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是嘛?难怪!我就觉得你看着特亲切,原来是小老乡啊!”
一旦卸下了防备,盛桐就打开了话匣子:“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所以去年在网吧的时候,你才问我那么多话的?”
吴毅顺水推舟:“是,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你就想你我妹妹,她不爱读书,整天嚷着要退学打工,我以为你也像她那样,就冲你啰嗦了几句,我记得当时把你急坏了。”
盛桐腼腆的笑笑:“我赶着去给客人送餐!”
“网吧不安全,你晚上出去还是要小心,我记得那次你走没多久,网吧外面就打起来了,有个学生被人揍得……”吴毅正说着突然停下了,难怪觉得杨景瑞眼熟,不就是那天晚上在网吧门口打人的那个学生,还真是看不出来,校门里和校门外简直判若两人,挺有意思。
盛桐看到吴老师突然不说话了,像是思考着什么,嘴角还不经意地向上歪了歪,只好提醒他:“老师?你说什么?”
吴毅回过神来,推推眼镜:“哦,就有个学生在网吧门口被人揍了,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你呀,既然非得要兼职,就一定注意安全!”
盛桐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变态,不免心悸,要不是杨景瑞突然来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她都不敢想,冲吴老师点点头:“嗯,我会注意的,谢谢老师。”
“客气什么!既然都是老乡了,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你就尽管说,老师毕竟是大人,比你们这些十几岁的孩子,还是多吃了几碗饭的。”
盛桐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幸运极了,有爷爷奶奶爱、有杨景瑞疼、现在又遇到一个哥哥一样的老乡老师,第二天,她开心地把头一天晚上的事讲给杨景瑞听。
盛桐在自行车后座兴高采烈地讲,前面骑车的杨景瑞眉头越皱越紧,不见杨景瑞回应,盛桐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问他:“喂,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杨景瑞敷衍到:“哦,我听着呢!”
盛桐不吱声了,感觉一张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不爽极了,手也从杨景瑞的腰上放下来,扒拉在了后座的边缘。
杨景瑞一心想着吴毅到底什么企图,没注意到盛桐的情绪变化,直到进了校门,盛桐从车子上跳下来,一句话不说快步朝教室走,他停好车追上去,才发现盛桐小脸耷拉着,噘着嘴泪眼汪汪。
他忙焦急地问:“丫头,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盛桐更气了,加快了步子不搭理杨景瑞,心说,我气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气。
杨景瑞见她不搭理自己,贱兮兮地上去捏她的脸:“小哭包,又要哭了?”
盛桐打掉他的手:“别动我!”
于是,去教室上课的路上,小兔子盛桐憋着眼泪在前面走,大灰狼杨景瑞耷拉个大尾巴沮丧地跟在后面,还满脑子问号,丫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了?我干什么了?
从早上第一节课开始,盛桐就没跟杨景瑞说过一句话,连白启都发现了,幸灾乐祸地冲杨景瑞挤眉弄眼,用无声的口型和杨景瑞交流:“怎么地?又干什么坏事了?”
杨景瑞无奈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直到下午第三节课下课,盛桐肚子突然疼起来,一算日子,大姨妈要来了!她从书包里拿出卫生巾装进衣服口袋出了教室,虽然刻意背着杨景瑞,还是被他看见了,盛桐刚走,他就拎着盛桐的杯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学校的小商店,买了一袋红糖,给盛桐冲了一杯暖暖的红糖水。
盛桐回到教室,看到桌上杯子里的红糖水,伸手一摸,还是烫的,杨景瑞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