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灯光耀眼,谢微的脸在光线下却显得越发惨白,他的声音也梦呓一样,带着某种茫然感:“因为堕天使,……我和她发生过……那种关系。”
我真真切切打了个寒噤:“哪种关系?”
“你想的那种关系。”
谢微像是透不过气那样用力拉了下领口,目光投向落地窗外浓重的夜色:“自从我教她欲擒故纵以后,机器猫也斗气一样晾着她,那天晚上……就是你在上海给我发微信那晚……她对我说她受不了了,宁可回到以前倒贴找话题的状态。可能是看她这么折腾不爽,鬼使神差地,我对她说,我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你暂时忽略机器猫……”
他想了想,补充解释道:“之前我把药混到猫罐头里,每天借喂猫之名观察咪咪服食的情况。效果和我推算的一样,它很健康,状态也越来越好,不信你可以去楼下看看,我真的是在确定堕天使最终配方绝对没有副作用和伤害之后,才用在pika身上的。”
还没说到重点,所以我不接话,等着。
“……从那天开始,她每天晚上下班后都来找我,周末也来……我知道她真的没有再纠缠机器猫,毕竟无论爱情还是性,都远不及堕天使所能制造的快感。直到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家里只有我和她,她服食之后,进入了愉悦感巅峰暂时失去意识的状态……你也能看到,在药物作用下她比以前更美,跟我的药相比,她才是真正的堕天使……我明知道她不爱我,但是有些事完全控制不住……”
红潮涌到谢微脸上,他的眼睛那么亮,嘴角不自禁地弯起,表情居然有种幸福感,我不得不打断他的yy:“你知道这是mj罪吗?——她恢复神智后,有什么反应?”
“……好像早就意料到会发生,所以很平静。”谢微苦笑了一下,“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什么也没多说,但是达成了一种默契——我继续给她提供堕天使,她则和我保持那种关系。”
很好,不是mj了,你情我愿的交易。
谢微轻声道:“说起来也许你不信,那也是我的第一次。”
我冷笑:“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其实你是真爱?”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谢微露出迷惘的神情,继续用梦呓般的声音说着:“反正你看到了,我开始试图不再给她堕天使,结束这一切。可是很难……不仅对她而言很难,对我也是,我喜欢和她……对不起不能跟你描述太多细节,只能说,是她让被药物摧毁神经的我,再次感受到了极致的快乐。
“可是我现在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想继续维持这种关系,另一方面又不想仅限于这种关系……我需要的不是一个sexual partner,我希望她……爱上我。”
他忽然不断摇着头:“不,我怎么会爱她呢,如果爱她,为什么用她实验堕天使?”
我再也忍受不了,不受控制地举起手,一个耳光抽在谢微脸上:“行了!我不想听你们那些肮脏的事!你不是很矛盾吗,不是很迷茫吗?我来给你做个心理分析——你确实喜欢pika,但是她喜欢机器猫,你受不了一个你处处看不上的人成为情敌甚至打败你,甚至你自居天才,根本不能接受自己会喜欢一个除了脸好胸大毫无优越之处的女孩。在这种不平的情绪支配下,你引诱她接触了堕天使,然后把持不住和她……再之后安慰自己这是为她好这是给她带来快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能正视自己内心的伪君子!”
被我骂得狗血淋头的谢微抬起眼睛,能看出他目光中的纠结痛苦也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办?”
“听着。”看他的眼神,我内心居然产生了一丝怜悯,这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曾经把自己的最大秘密和我分享的、重要的人,“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给pika吃那个东西,让她逐渐脱离对那玩意的心理依赖;然后,用正常的手段去追求她,光明正大打败机器猫,和她在一起。你可以的。”
谢微终于还是听从了我的建议,为了不用面对pika的执拗,他整天躲在实验室里,尽量避开和她的交集,甚至写报告向boss要求去美国出差。而pika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在谢微明确表示出这些之后,她没有继续来纠缠,每天孤独地一个人上下班和去食堂吃饭。能看出经历过堕天使之后,机器猫对她的吸引力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烈,无论是他的冷淡还是石榴的贱撩,似乎都无法激起pika较大的情绪波动,这个女孩的性格,比以前更加孤僻和沉默。
不仅如此,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我还察觉到了一些不妙的变化——失去那种药物之后,pika之前的神采和艳光正在慢慢变淡,苗条的身材似乎也逐步反弹,可以预见,她最终的结果,很可能会回复到初始时那个微微丰润的模样。
出事那天是星期五,虽然即将迎来周末,但不知为什么,我莫名有极其不祥的预感,早上因为助理打翻了水杯而失态地把她训哭了,同时太阳穴一直在不断抽动,总是心神不定。
到了中午,我终于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