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太好……
没什么,顺便……
能联络……
不,等她醒了再……
……
谁在和谁说话?
好温暖、好放松。而且呼吸也顺畅了,一点血腥味都感觉不到。
我,到了天堂吗?地狱吧?
意思是,我终于死了?
十四松,怎么办?
……
我慢慢坐起来,哭了。
唰——
隔帘被拉开。
“噢,醒了…?”
这个人穿着松垮垮的紫色卫衣,带着口罩,只露出被杂乱刘海遮掩的额头以及慵懒的眼。
那眉目轮廓,有几分像松野家的人。
我一看见他,就想起十四松,然后就想起自己不知是死是活的现状。我抱着膝盖,盯着他继续哭。
我肯定是死了的,但怨念太深,以至于看见个人都以为他是松家的。
“啧,我说你…”少年苦闷的声音从口罩里泄出,低沉又模糊。
“…凶我干嘛?”我有些委屈地看他。
少年把眉毛皱得死紧,驼着背,浑身散发着阴暗的气息,“嘁,为什么一直看我?”
我吸吸鼻子,“你长得好看。”
少年瞪大了眼,喉咙里发出惊讶的气音。
“你长得真像我男朋友,但是他比你开朗多了……但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啥?”
“我说,我死了再也见不到他了。”我低落地垂头,把手腕给他看。
腕关节的皮肤光洁白皙,一点印记都没有。
我更沮丧了。
“石原星乃。”他突然叫我名字,“你,是不是搞错了情况?”
诶?他知道我名字。
“谁告诉你你死了?别自以为是了。”他抬手,慢慢把口罩拉下,露出了和十四松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你要是真的就那么轻易地死了……别说笑了,你玩不起。”
他嘴角扭曲地翘起,戏谑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谁要拿自己的生死做玩具了?我眯起眼,不满地瞪他。
“呵,不错的眼神…”他扭扭肩,关节在响动。
这算什么,威胁我?我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最烦对方企图用暴力来使我屈从。
反正现在心情不好,要打架?好啊,求之不得!
我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身体被长衣长裤包得严实,看不出筋力水平。但骨架轮廓偏纤细,撑不起衣服。眼里边有犀利的精光,气场压迫,像是虎视眈眈的动物……目测这人爆发力和反应速度不错,而力量和持久是硬伤。结论是他擅长短时间的一对一,但需要道具辅助。
然而他不出手,我的估测也只是估测。
当然,傻子才会先手,何况我现在没什么力气。
我和他,就一直对峙、一直对峙着。直到——
咪。
一只小黄猫从他的兜帽里边探出头。
他眼里的薄冰一下子就融化了,扭头看猫的神情温柔得要溺死人!
我忽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反差视觉效果,格外惊悚。
一人一猫腻歪得很,我灰溜溜地绕道而行,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嗯,这只小黄猫?
我在门口停下,转身,问,“这猫,是不是南滩车站边上那家猫舍,8月中旬才生的那窝缅因猫里的一只?”
他怔愣片刻,点头,顺便把猫抱紧了生怕被抢。
我就说那么眼熟,不就是暑假结束前我帮忙接生的最后一窝猫嘛。
我觉得少年护崽似的反应幼稚得很,摇摇头,关门走人。
…
……
“不好意思!请问我是不是没死成?!”
我猛地推门而入,惊呼不止。
少年一个瑟缩,吓得猫都掉了……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对啊!”我快步走向呆滞的少年,“你看,我的手腕一点印子都没有。开玩笑吗,我可是割得骨头都出来了你在逗我?”
“……”他完全被我吓傻了。
“居然一点儿印儿都没留…见鬼了这是。”我见他傻乎乎的,便不搭理他,冷静下来,坐回床上想事情。
影山咲暗恋我的事情被黑田透露给我,然后我被她囚禁起来。
我渐渐忍受不了这种生活,以死相逼,企图离开。
虽然成功逃脱,但代价惨重,吐血昏迷便是证明。
但最终我活了下来,割腕的伤痕也没有了。
……
“能告诉我,今天的日期吗?”
他慢慢回过神,再度抱起猫,“9月30…”
我瞠目结舌。我是开学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