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大记得在那张病床上,自己是何时力竭以至于昏睡过去的。
回忆起来,我眼前只能浮现十四松脸上隐隐的坏笑,和不停蠕动的喉结,大颗大颗滴落的汗水。
十四松信守承诺没有真正地进去,但用手指作为替代……我还是喘得喉咙都喑哑了。
该死,他上哪儿学的这些羞耻又强硬的流氓招数?
夜半,在自己的卧室里醒来后,我浑身酸痛得厉害,不禁陷入难以言喻的恼怒和困惑之中——
我是不是弄脏了医院的床单?
声音是不是被别人听见?
我又是如何回到了自己家中?
……谁给我换上干燥洁净的睡衣?
可不可以就这么死掉?我用被子蒙住自己,使劲蜷缩成一团,没出息地自问。
“石原。”有人唤我。
噢,是十四松!我一听是他,吓得一动不动。白天的糟糕画面还历历在目,像电影一样,我觉得每一帧都是噩梦。
我有种即将被他粗暴蹂|躏的恐惧。
床垫下陷,因为十四松的体重。
我感到他隔着被子轻柔地环住我,像是在抱一个毛绒玩偶。
“石原。”他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流透过棉絮纤维拂过我的颈脖,“我知道你没睡,让我看看你好吗?”
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和呼吸,我渐渐也不害怕了。想想也是,十四松根本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
我掀开被子一角,探出头。
十四松配合地起身,规矩地坐在床边,咧嘴微笑。
“晚上好啊,石原。”
他笑得像是朵向阳的花卉,在昏暗的房间发散着违和的光。
看着开朗如往昔的男朋友,我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真是矫情得很。再说,就算白天十四松真的在医院要了我……我也没意见。
我喜欢他,想把自己能给他的都毫无保留地呈献给对方,有什么错吗?
然而,白天我堪称发|情的恶意挑|逗,真的不是我本意。
“十四松。”我把裹身上的被子丢开,爬进他怀里,撒娇般搂住他的脖子。
十四松瞥了眼纱帘飘飘的窗,抓起仍温热的被子盖住我裸|露的大腿,再捂好我的肚皮后,才双手抱紧我,说,“石原责备我白天的行为吗?”
“…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我把重量放心地全部交给十四松,找了个最舒服的躺姿——后脑和肩胛靠在他结实的大臂上,继而用手指玩|弄他温暖的大掌,用指尖顺着对方麦色皮肤上的疤痕,细细勾勒粉色的纹路。
十四松轻柔的鼻息洒在面门,他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注视我,眼神多半是欣慰而苦恼的。我猜他等会儿会说——
“你太信任我了,石原。”
唉,我越来越懂十四松了。
“那,你教教我怎么猜忌你?”我拿起十四松的手放在嘴边,抬头看他。
他眼神变得晦暗,脸上温柔的神采蒙上一层暧昧的催促。
我不遂他的期待,没有含住他的手指也没有亲吻肌肤,而是报复似的突然啃咬一下,重重的!
十四松瞬间惊讶的表情堪称精彩。
“把你隐瞒我的通通招出来…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舔舔他险些被我咬出血的一道新疤,依稀有甜丝丝的味道。
“…我不想让石原知道那些事情。”十四松用被我舔过的手指摩挲我的唇瓣,慢悠悠地委婉拒绝。
我火气蹭的被引燃,“可你白天已经透露给我了,我被下了糟糕的药才、才对你做出那些动作的!”
“……是我下的药。”十四松看我许久,面不改色道。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一直想和石原sox,但也不想勉强你,就去找了一种慢性媚|药喂你,让你愿意主动引诱我。”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十四松。”
“我是认真的,石原。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十四松抚摸我的脸,眼里不知道是温柔还是冰冷,“我不想告诉石原的。但是石原想要真相的话,我愿意坦白……哪怕我会被你讨厌。”
我胃里一阵翻滚。使劲咬咬嘴里的软肉,我逼迫自己冷静,“十四松,你撒谎的本事烂透了。”
“要我证明给你看吗?我有多渴望石原,又有多想珍惜?我的挣扎,石原真的想看吗?”十四松把我缓缓压在身下,单手握紧我的两只手按在头顶。
没有表情的脸配着阴影,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要装了十四松,你做不出来的。”我嘲讽地笑,笃定他是在刻意隐瞒真相。
但我心里,其实是没有多少底气的。我不擅长对付这样的十四松,唯一底牌,是去相信他对我的感情。
十四松眉头越拧越紧了,另一只手探进我的衣摆,顺着小腹一路向上。
最后他在停在我胸口,虚按着柔软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