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有点烦躁,久违的焦躁一涌上头。
在她喝掉一瓶红酒后,手机在寂静中响起,第一遍她没接,第二遍同样没接。
第三遍时,十七接通。
“十七?”
“嗯?”
“睡不着?”
十七站在落地窗旁点头:“有点,你还在加班?”
“刚在开会,手机静音了没听到。”居士简轻笑一声,“我在英国呢,你那里现在应该是一点多了吧。”
十七有点懵,“你在英国?”
“嗯,有一个月了。”
十七沉默了,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在上水无缘无故住一个星期,还有他母亲打来的电话,他说走之前会回家。
“怎么没跟我说,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要四个月吧,12月份左右。”
十七噢了一声,走到沙发上坐下,“那边天气怎么样。”
“挺好的,最高气温17度,这边四季凉爽,常年雨季很少见到太阳,不过你应该会喜欢。”
十七笑笑,可惜她有前科,凡是有刑事记录的中国居民,很难得到西方国家的签证。
转眼就九月中了,十七却没再去上课,拜居士简所赐她的失眠症缓和了许多,只是没有他在的时候那么安稳。
十一长假,跟往常一样回到老宅,第一天家里挤满了人,吃饭时万俟正海说:“十七跟独赋那孩子的事要办就早点办了吧,两家人约个时间好好谈谈,我年纪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当时候把鄂琴也叫上,毕竟是亲妈,这么大的事她有权利在场。”
“是,爸。”万俟周长看了姚元香答应下来。
姚元香像是没听见似的,这事本就跟她没关系,就算她有意见也不敢反驳老爷子。
十七给万俟正海盛了一晚清汤,眼眶微红,“爷爷,不要说这些,您会长命百岁的。”
“人老病死是自然规律。”都是老人很忌讳死字,可万俟正海却一点都不介意。
待所有人走了,他们三兄妹跟春节时一样留下来,花园新长了一些杂草,十七带着手套顶着烈阳一个人埋头处理,谁帮忙都不要。
万俟正海看着外面,跟对面的其里说,“十七这孩子真是倔,跟她奶奶一样。我知道你爸重组家庭对你们还是有影响的。但是人活一世啊,不能指望别人陪你们一辈子,你们也别怪你爸。”
“不会的,爷爷。”从前没怪过他们,以后更不会。
十一月份两家人终于坐在一起打算聊聊十七跟独赋的婚事,独赋只有一个母亲,进来看到十七时她有一种难堪的尴尬。
两人上一次见面是九年前,也就是十七十八岁生日的那晚,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享福的贵妇,虽然身体有点小病小痛,但看起来跟以前没变化多少,毕竟这几年都过着经济丰裕的生活。
真是一人成凤,全家享福。如今哪里谁会想到著名影星独赋的母亲以前是一个低贱的老鸨。
两家人先是客套一番,鄂琴明显对陈凤有排斥,从进门开始就没好脸色。桌上辈分最大的是万俟正海,他没说话,谁都不好发作。
酒过三巡后,万俟正海开始说正经事,“今天我们两家人坐在一起就是为了十七跟独赋的婚事,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您要是有什么条件或者是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陈凤很拘束,不停的倒弄头发,“我没什么意见,孩子喜欢就好。”
鄂琴冷笑一声,你他妈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话刚要说出口,被万俟正海瞪了回去。
“既然两个孩子决定要结婚,我们做长辈的只能支持。”万俟正海本就长的严肃,认真起来更是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以前的事,我们家十七是怎么对你们的,想必你们也没有忘记,我们也不需要什么补偿,今后十七嫁进过去,我们就希望她能好好的,之前的事是孩子自愿的,你们也别有什么负担。嫁过去就是您的儿媳妇,做对了做错了,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有一点,我不希望这个孩子再受什么委屈了。”
“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十七的,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独赋拉着十七的手许下坚定的承诺。
再谈到到婚礼聘礼嫁妆时,鄂琴终于没好脸色冲独赋发话了,“聘礼什么的我们不缺,嫁妆你们要是想要就开个清单,我们绝对不说二话,但是有一点,十七嫁过去不能跟你母亲同住,你们赡养父母是应该的,我们家十七更不是没良心的人。只是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难处理,关系再和谐的家庭也避免不了这个,到时候你夹在中间难受,我们十七的日子也过不好。”
一桌子谈着聊着,十七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桌上的美酒佳肴没人有胃口。
谁能看出来陈凤的难堪,在谈完正事后万俟家人起身告退,鄂琴更是一秒都不想跟这家人多呆。
独赋起身想送,被十七拦住了,“你在这好好陪阿姨吧,我去送。”
把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