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赋也来了,他跟那些前来祭奠的亲朋好友一样按照葬礼的流程,手捧着白玫瑰面对遗像深深鞠躬,在台面上放下玫瑰后转身朝家属区表示节哀顺变。
那么官方,那么不失身份。
十七茫然地看着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忘了磕头。
直到他慢慢走到她面前,半跪下来,用担忧地口吻问,“还好吗?”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才看清了这熟悉的面孔。
随后她当众,规矩地,以一个去世人家属的身份按照规程隆重的额头着地磕头。
当她慢慢俯下|身子时,独赋僵了,当他想要把她扶起来时,十七已经先一步起来了,用看陌生人的眼神一般看着他。
“十七。”独赋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想要触摸她,可十七眼疾手快的往居士简身上一靠,顺利躲过了他的接触。
在场人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士简望了眼怀里的人,他不会认为十七是为了避嫌而避免跟独赋肢体接触,可现在又不能问,只能朝独赋礼貌性地一笑。
“你怎么…在这?”独赋膛目结舌地望着跪在十七旁的居士简,转念一想,今天能跪在这的人都是万俟家的人…他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们…”
居士简丝毫不在意他的惊讶,一手搂着十七,“不好意思,葬礼还在继续,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独赋不可思议地看向十七,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却只看到一张一脸平静带着些苍白的小脸。
就这么一眼,独赋红了眼睛,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转身,落泪,离开。
片刻,堂内恢复了章程。
居士简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十七眨巴着泛红的眼眶,仰着头轻声说,“士简,谢谢你。”
谢谢你不是以一个亲朋好友的身份来祭奠。
还好你不是跟我说节哀顺变的人。
居士简抬手摸了摸她的黑发,“傻瓜。”
十七低头一笑,笑出了泪水。
没人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是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十七为什么突然对独赋那么冷淡,甚至对他的失态置之不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自古女人就是非常感性的生物。其实,感情同样感性。
一眼定终生,一眸解情劫。
痴心痴情,从来都是只因为你,因为值得。
如今的风轻云淡,同样是因为你,因为你太不在意。
她十七从来都不是什么圣贤之人。
三天的葬礼过后,李律师要求各位在老宅集合公布老爷子的遗嘱。
人到齐后,李律师当中宣读:“遗嘱人万俟正海,生于1939年7月,我声明我在本遗嘱中所处分的财产均为本人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拥有完全处分权,我的遗嘱如下:
一:我位于邬莱市有一栋老宅与一套别墅,房产权是我个人所有,老宅由我的孙女万俟十七继承,别墅由我的孙女万俟楚水继承,在我死后由李律师帮忙办理过户手续。
二:我的私人银行存款已经由财务团队做成表报,我的三个儿女分别继承百分之二十,余下百分之四十由我的孙子万俟其里继承。
三:本人作为万俟集团的董事长,占股万俟集团百分之六十,由我的孙子万俟其里继承百分之五十,我的儿子万俟周长继承百分之十。
话音刚落,室内一片寂静,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唯一受益颇丰的其里,不过大家也并不奇怪,老爷子生前就说过默契集团继承人一定是其里。
大姑跟大伯之前就不是继承万俟集团的人,所以他们并没什么失落感,现场唯一脸色难堪的就是怀里抱着刀刀的姚元香。
十七把头偏在居士简的肩膀上不经意的瞟了她一眼,咬着指甲说,“爸之前就有百分之十,其他股东手上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小股份,最多也才百分之8,这百分之五十够其里按照爷爷的意愿顺利继承公司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话是冲着姚元香说的,在场人无人听不懂。
楚水嗤笑一声,接着十七的话说,“是啊,不用这么苦大仇深的,我哥又不会要爸的。”
话说的这么讽刺,当着这么多人姚元香面子也挂不住,恼羞成怒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楚水翘着二郎腿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瞎!”
“楚水!”万俟正海脸色铁青地出声阻止。“都是一家人,你说的什么话。”
楚水不屑一顾嘟囔,“谁跟你们一家人。”
眼看万俟周长挂不住面子就快发火了,李律师挺身而出,从文件包里掏出一垒报表,“还有这个。”
文件分成三份,其里,楚水跟十七各一份,李律师说:“这是万俟正海先生生前替你们打理的私人财产,你们在这里签个字就好了。”
楚水跟十七皆是一愣。
夜已深,该走的人都走了,留下来的人也已入睡,旁边的人睡的很沉,搬过来这段时间他清瘦了许多,十七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