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说你妈妈是做妓|女的。”
“不是,我妈妈说她妈妈是老鸨。”
“老鸨是什么?”
“拉皮条的吧。”
“拉皮条又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妈妈很讨厌他妈妈。”
“我妈妈也是…”
妓|女是什么?
老|鸨又是什么?
小朋友的妈妈为什么都那么讨厌他的妈妈?
五岁之前,他不懂。
但不敢问。
后来他懂了。
却不想问了。
七岁的时候,在一个闪电轰鸣的夜晚,陈凤把亚明带回了家,并跟他说从今以后这就是他的哥哥,他们会一起生活。另一天,陈凤把原本简陋的一室一厅筒子楼房间改成了更加拥挤的两室一厅,毕竟整套房子只有52平米。
陈凤几乎每天都是凌晨四五点才回到家,就算亚明住进来了也是一样,所以他们经常只能在放学的时候看她一眼。
其实,亚明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那时家里经常会出现一个正方形的小袋子,有时会出现在沙发缝里,有时会在打扫陈凤的房间里发现,每到这时候亚明就会默不作声的把它们收集起来,放在陈凤卧室的床头柜。
家里也经常会来一些陌生的男子,每到那个时候,亚明就会跟那些人要一百块钱,说是要带弟弟出去买零食。
这样的戏码每两天就要上演一次,每次都能或多或少的要到钱。拿到钱后亚明就会带他到旁边的公园看一些老爷爷钓鱼,半个小时后再回家把钱如数上交给陈凤。
有一天晚上,大概是十一点的时候,他们还没睡着,陈凤回来取东西,不到五分钟之后又出去了。
他趴在窗户边看着陈凤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花枝招展地越走越远。
忽然想起妓|女那个词汇,他回头问旁边还没睡着的人,“你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我妈就是。”不冷不淡的声音,没有丝毫羞愧与隐藏。
他愕然地看着他,“那你…你”
亚明听半天也没听他你出个什么来,明知故问,“你什么,丢人吗?”
独赋涨红着脸,是的,其实他已经意识到□□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性质了。
亚明撇了他一眼,“没什么好丢人的,都是为了赚钱而已。”
“老|鸨也是妓|女?”
亚明嗯了一声,“没什么区别。”
那年他八岁。
知道了他们的妈妈都是妓|女。
但不丢人,
是为了赚钱。
为了赚钱,
亚明放弃了所考取的大学,记得那天是连续一周大暴雨来第一个艳阳天,陈凤浓妆艳抹,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窄小破烂的沙发上,陈旧的电风扇在一旁吱吱作响,吹的录取通知有一下没一下跳动在老旧的长方形木桌上。
潮湿的房间透着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些太阳的味道。
“你想好了?”
“嗯。”亚明没有犹豫的点头。
“理由?”
“我想去赚钱,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上学上,而且我也并不认为知识能带给我这样的人财富。”
“人生是你们自己的,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干涉,今天你是这样,明天换成你弟也一样,但是...”陈凤眯着眼睛盯着亚明,话锋一转,“考上大学,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是你妈生前一直挂在嘴边的。如果你是顾及学费的话,那大可不必,当初既然我答应了你娘照看你,我就没想省这个钱。”
话音刚落,岌岌可危挂在桌岩的录取通知书终于忍受不住电风扇的风力掉落在地,又挣扎着水泥地翻滚两下,最终停在亚明脚边。
亚明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在陈凤意味深长的目光里叹息一声,之后弯腰拾起。
白纸黑字被他紧蜷在手里。
“凤姨,我已经决定了。”
“好吧。”陈凤点点头不再劝说,只是起身走进卧室,半分钟后拿出一叠现金。她把它们放在老旧的长方形木桌上对亚明说,“这是你上大学第一个学期的学费跟生活费。”
亚明看着那叠不厚不薄的钞票显得有点无奈,“凤姨,我...”
陈凤抬手打断他,“你妈是得病死的,虽然大部分生意是我介绍的,可她要不做这行,没人能逼她,我自认为没欠她什么,只是我已经答应过她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供你上大学,这钱我放这,你上不上大学我不管,也算我没食言。”
那天,亚明带着他去了商场,夜总会,还叫了两个小姐作陪。
那晚,亚明喝醉了。
他问他,“你不读书了就是想要这样的生活?跟去我们家那些男人一样。”
亚明哈哈大笑,搭着他的肩膀说,“哥哥要的不是这种灯红酒绿的生活,我要的是只要我想要了我随时有资本可以要。”
那年他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