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云不满意薛调写的稿子,特意把时壹和薛调都喊到了办公室。
薛调想到要再去一次那位楼凤那就害怕得腿软。上一次的暗访结束得可并不愉快啊。
“薛调,你懂什么是深入吗?”陈嘉云看着薛调不情愿的脸色,语气也沉了下来,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对待工作的态度越来越不认真。
站在薛调旁边的时壹一脸惊讶,还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
你…懂…什...么…是...深...入…吗...
薛调条件性反射地看了一眼时壹,瞪大了眼睛,“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时壹百口莫辩,想着向陈嘉云求助,却发现陈嘉云也一脸看戏的样子,话明明不是她说的啊。
“我真的没往那方面想。”时壹弱弱地解释了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根本没有人会听她的解释,明明是在谈工作的事。
“咳咳。”陈嘉云清了清嗓子,“薛调,你问的问题全都不在点上你自己发现了吗?我们不是做感动中国的报告,不要大篇的身世陈述,抓重点知不知道?”
薛调没脸看躺在陈嘉云邮箱里的那篇自己写的稿子,写的时候回忆起来的画面居然都是那个女人穿着内衣的样子。他的脸暗暗地红了,斜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时壹,而时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并没注意他。
“知道了。”薛调听着,其实并没有想到任何新的思路,站在一旁的时壹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时壹,你上个月跟进的那篇稿子怎么样了?”
“我下午和那边的人约了时间再跑一趟,再加些细节,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好。薛调,你下周必须给我一篇可以用的稿子。”
薛调暗忖陈嘉云对时壹的态度比对他的也太好了点,大学里学新闻女生多,可怜巴巴的几个男生哪个不是被当宝贝拿在手里捧着的,一工作就各种被嫌弃挑毛病说没有失落是假的。
“陈姐怎么对你态度这么好啊,对我跟我欠了她钱一样?!”薛调一出办公室就拉着时壹控诉。
“因为我颜值比你高。”时壹笑笑,“其实我也很苦恼。”
“这事儿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你到时候得跟我一起去。”薛调没注意时壹的后半句话。
时壹回想起在那里碰到周辞的画面,他抱着那个女人的样子,怎么都不敢再回忆,更何况故地重游。
“拒绝。”时壹冷漠地回答,“我还要再去一次水利局呢,忙着。”
“拒绝无效。”打死薛调他都不想一个人去。
“你就自己去不行吗,好歹也去过一次了,轻车熟路啊,再说了,谁叫你不好好写的,我都完整地给你录入了,一个字都没差的,你知道我那天加班加到几点吗?”文字录入到最后,录音文件还在继续播放,短暂的空白之后出现的是她亲耳听到的争吵声。周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脑海里。
“你居然一个人偷偷地加班,你心机真是太重了,要不然怎么说最毒妇人心。”
时壹送了薛调一个标准的毒妇式白眼,“是的,你说的对。陈姐不是让你自个儿去吗,你要相信你自己。”
“所以你能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我,应该从哪方面入手吗?”薛调看时壹态度坚决,她是肯定不会陪自己去了,只好妥协。
“你从一开始大肆渲染情感就是不对的,老师应该教过报道要客观吧,虽然这样讲有点不妥当,‘越冷漠越好’,当然带着感情也不是不行。虽然我俩不是跑实时新闻的,诶,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别煽情。”时壹说了一通,自己也没找到重点在哪,本来好像是想说社会效应方面的,不知怎么的,就给扯远了。
薛调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忽然在一夜之间就堕落成了菜鸟级别的新人,之前的实践全部都白费了?他怀疑只是在这个问题上,他放不开。
“我怎么感觉你在坑我?”
“我为什么要坑你?”
“把我淘汰,坐享陈姐手下得力干将的位置。”
“这个还真用不着淘汰你。”
下班前,时壹收到了来自陈嘉云的消息,说是晚上一起吃饭。
时壹回了一个“好”。
陈嘉云开车,时壹问她:“怎么突然约我吃饭?”
“上次不是说好要吃夜宵的吗,结果我的魅力不敌另一位佳人啊。”陈嘉云私下里不如工作时的严肃,开起玩笑来不输给其他人。
“那只是个意外。”
“不是男朋友?”
“准确地说是前男友。”时壹一改作态,大大方方地坦白了。以前总想着瞒着藏着,不让别人知道她过去那些有时候不愿意回忆的往事。大学寝室里夜聊时,时壹也说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她不过是担心别人可怜她,一提再提,索性就当没有周辞这个人,能为她省去不少烦恼。
陈嘉云挑眉,答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饭桌上陈嘉云问出了一个早就想问时壹的问题,“我看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