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壹醒过来,看时间已经快八点,着急忙慌地起床洗漱,等换完了衣服拿起鞋柜上打开手机网络的时候才意识过来,她今天并不用上班。
被抑制下去的疲惫一下子袭来,时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一下子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凌晨睡大概快三点了,五个小时都不到的睡眠时间时壹也习以为常。
能入睡,并且在早上这么一番折腾过之后完全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她感到庆幸。
窗外下起了雨,看样子会比昨天稍微暖和一点。
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前几年,南照入冬前的秋季,气温反常的高,白天穿着短袖走几步路就能带回一身粘腻的汗,断断续续地下雨,很小很小的那种雨丝。
不知道哪里在修剪草坪,浓郁的青草味阵阵袭人,清新又潮湿。
风带着热意从窗外飘进来,有即将到来的是夏季的错觉。
时壹常常抬头看窗外,她脑海里想象的是雨点大得砸到玻璃窗上的画面,可每一次抬头都是失望,雨点小得在玻璃窗上都挂不住。
她没能如高中时期那样看到下不完的大雨在岁月里漫延开去,淹没一切记忆与喜怒哀乐。她听天由命地度过的这两年,丧失了她所有攻读传播学时的热情。当余生在意料之外回望时,她却开始计算岁月到底在她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迹。
也是一个下雨的冬天,高二的时候,于落难得地出现在四班的教室门口。
“时壹,有人找。”坐在门口的一个女同学朝教室里喊了一声。
时壹以为是周辞,走出门后看到是于落很意外。
“咦?难得的呀。”
“好久没见你啦嘛。”
时壹走过去拉住于落的手,“怎么了呀?”传说中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什么事嘛,大课间坐在教室里太闷了。”
一下雨就这样,大理石地面干都干不了,走过留下一堆脚印,黑色的污渍不断重叠,空气里不断散发出一种挥之不去的水腥味。而她拼了命地爱着这江南的梅雨。
“最近怎么样啊?”
“嗯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每天都差不多。”真正的乏善可陈,说话时神情认真却不经意间透露着散漫。
时壹和于落走到了楼梯口,那个角落雨淋不到,难得的一块还是干巴巴的地方。
“都这样嘛,作业和考试。”时壹拉着于落的两只袖子,摇啊摇的。
其实她最近也很久没有认真地跟人说过话了,周辞忙着竞赛,两个人也没有时间单独相处,只是在路上经过碰到的时候会用眼神打个招呼。
时壹和萧瑶基本不会聊天,每天的生活只剩下刷题和听课,休闲时光就是语文课,可以睡睡觉,吃点零食,心情好的话还能做半张数学卷子。
“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时壹小心翼翼地看着于落,还是不肯相信于落真的就是没事过来找她聊天的。
“其实好像是有的。”
“说吧。”
“前几天我过生日嘛。”于落的眼神闪烁,看了时壹一眼,又别开眼去,“傅峥送我生日礼物了。”
“他送了什么呀?”
“茶叶蛋,十六个。他说几岁就要送几个。”听来只觉得傅峥蠢萌,可于落的表情和要夸奖搭不上边。
时壹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怪不得傅峥和周辞玩得那么好,俩个脑子都是不正常的。
“所以你吃了吗?”
“没有,怎么吃得完,放在教室都发臭了。”
于落说话的时候时壹一直看着她的脸,心想一个女生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怪不得傅峥这么喜欢她。要换做时壹是男生她也要喜欢她。
时壹看着于落的脸走神,直到于落叫了一声,“时壹?”
“啊?”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有的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傅峥对我太好了,可是......”于落欲言又止,转过看着对面的教学楼,一整面的玻璃墙倒映出她们俩的身影。
时壹私心总是希望于落是有那么点喜欢傅峥的,“你就一点点都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
时壹没有再问下去,这个太无聊,她觉得。她此刻变成了傅峥,再多听一个字都要变得好难过。一腔真心付诸东流,该要怎么办才好。她们跳过了这场谈话的核心,转而又开始不痛不痒。
“在理科班辛苦吗?我们班女生都说理科班特别辛苦,每天作业都做不完。”
“对啊,往死里做都做不完,每天都要拖到第二天早上才能赶完。”用功的人晚上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还有去厕所蹲坑写作业的。
相比较于学习,时壹更喜欢睡觉。她宁可交不了作业都不愿意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
萧瑶不怎么睡午觉,时壹每天一到十二点半就准时犯困。有时候萧瑶写字声音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