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宁乐妈妈不见了身影。我摸出来手机看,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外面的天竟然看着还像七八点的样子。我坐起来,土炕还有些余温,但空气是冷的,冻得我一哆嗦,打了个喷嚏。
拿起毛衣的时候,余光瞥见外面窗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我披着被子过去,发现那不正是昨天晚上宁乐妈妈给我的红绣鞋吗?
我回头去看屋里,昨天放红绣鞋的地方果然什么都没有了。撩开窗帘一角,那双红绣鞋正放在那里,不知道被谁拿出去了,我放下帘子,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对,那双红绣鞋……那鞋上好像有一双脚!
我吓得要死,可该死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哆嗦着撩开窗帘,只看到一双红绣鞋鲜鲜艳艳的摆在那里,哪里有什么脚?原来是我看错了。长长舒出去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全部吐出去,我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一双惨白的脚,从上面僵硬的飘了下来,随后穿进了鞋子里。我觉得头皮一下子炸开了,歪着头下意识顺着那脚腕往上去看,待看清楚那外面的东西时,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人,□□着身子,细长的腿站在窗台上,舌头伸得老长,脖子上挂着一条麻绳,正慢慢蹲下她僵硬的身体向我贴过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窗子,我感觉她会随时伸出手来掐死我。
想跑,但除了止不住的哆嗦,我的身体做不出来其他的反应。
想叫,话就堵在喉咙里,吭吭哧哧说不出来半个字。
千夜,这该死的千夜不就喜欢没事扰人清梦吗,怎么这都十一点了也不来烦我!
眼看着女鬼的脸越来越近,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靠,却猛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我连滚带爬的要跑出屋子,可这没有门的门框就在眼前,我却怎么也出不去。
眼见着她就要抓了过来,我吓得往土炕的另一边跑去,领子一紧,背后一阵冷风袭来,我被她勒得向后倒去,就要喘不过气来,情急之下我撕开了睡衣的扣子,跌坐在炕角,回头,正对上一双怨毒的、只有眼白的如果可以称之为眼睛的东西!
“红……绣……鞋……”
她的舌头搭在外面,口齿不清的吞吐着几个字,朝我伸出了惨白惨白的手。
冰凉凉滑腻腻的一双手扣紧了我的脖子,呼吸渐渐吃力,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被她掐死的时候,门口的帘子被人掀开,千夜身姿如画的出现在那里,我从来没有觉得他笑起来色迷迷的样子是这么的养眼,出场是这么的霸气外漏。
在他出现的一刹那,那扣着我脖子的手就软了下去,他指着外面,冷冷道:“小小怨灵也敢在我面前造次,给我滚。”
屋里无端的起了一阵冷风,吹得我不得不闭上眼睛。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女鬼不知去向,面前的褥子上只剩下了一双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红绣鞋。
“啧,大小姐还打算表演脱衣秀么?”
轻佻的声音响起,我才想起自己上半身□□,忙抓了被子盖在身上,那双红绣鞋被我踢到了地上,千夜弯腰捡起,端着它妖魅的笑了。
“色胚麻烦出去一下,我要更衣。”
千夜把那鞋子放在地上,转过身去,耸肩:“那么没料,谁要看。”
我抓起枕头扔他,他却飞快闪身躲了出去。
直到我洗漱完都没有发现宁乐父母,把牙具随身装放在客厅的柜子上,在行李箱里翻出护肤霜,我们只带了我的小箱子,贱夜相当不自觉的把他东西也塞了进来,我一面拿他的小黄油擦脸一面嘲笑他:“你刷牙了吗?是不是没带牙具哈哈哈,你就脏着吧!”
让你丫昨天晚上吃了那么多肉,还害得我一口没吃到!
那厮贱兮兮的朝我笑了,指着我刚用过的牙具,“我没带,用的你的。”
我想此刻我的脸是红了的。
但我还是抓起牙具朝他扔了过去:“去死吧,你怎么不去死啊!色胚,色蛇!”
——————————
千夜说宁乐的父母去赶集了,说我跟他来了,要做一顿好吃的。最近的集市还要来回将近六个小时,他们很早就出去了,大概要下午才回来。
我觉得这里阴森恐怖,不愿意多呆一会儿,本来想今天就走的,看来是走不成了,郁闷死了。
出了屋子我才发现外面是大太阳,很暖和。可是屋子里却没有这么大的阳光,我很纳闷儿,千夜勾着我肩膀,一双漂亮的眼睛媚眼流光的,“大小姐也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我拍开他的爪子。
“这正房屋子不采光啊。”他再次勾了上来,把我的身子扳向后头,指着这两件破旧的老屋:“你以前上课不是学过风水?”
经他提点,我想起来貌似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是学过,但是那课名无关风水,还挺诗情画意的。考试的时候给你一块地图让你分析是适合盖房子还是修墓地,我考试没及格,但还是知道一般这种不采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