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问我是不是要离开,我毫不犹豫的答是。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只说如果我要走,就把那双红绣鞋也带走,他不会拦着我,宁乐父母也不会阻拦。
离开之前,他带我去看了思雨说的学校,那一座座耸立的嶙峋山峰间,三层小楼分外突兀醒目,日光倾洒下来,学校变得虚无缥缈起来,透明,然后泡沫般消失不见。他说这叫山市,如果没听说过,海市蜃楼我总该知道的吧。
他说第一次有人带他去看山市就在这里,那时候这里还不是莽莽大山,而是亭台楼阁,飞馆生风的大宅院。
他说了好多感慨的话,我一直在沉默。
我不是在顾及千夜所言,只是无法想象宁思雨说她们都在这里读书。
呵呵,这玩意儿怎么读?果然怪物只适合生存在山市幻景里。
我也不去想了,反正他们都是怪物,反正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千夜送我到村子外,走了很长很远的路,走到暮色四合,黑暗倾压下来,山里变得更加寒冷。
一路上,两个人无话可说,我不看他也知道他没有看我。在来时的那个路口等了一会儿,远处一点大车灯光由远及近,千夜忽然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向他,跟我说:“安逸,知道那天的拖拉机上拉得是什么吗。”
我推开他:“不想知道。”
都要离开了,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回家。
“是宁乐的尸体。”
“你听到他敲棺材板的声音了吗?他从棺材里爬出来,第一个想找的人就是你。”
“因为他恨你。”
我多想自己此刻是个聋子,什么也听不到,听不到他冷冷的跟我说这些让我害怕让我手足无措的东西。我不愿意听,可他偏要说。
说之前明明还询问了我的意愿。哦,他这从来不是询问,而是通知。通知他要将一把刀插在我的心口上。
那是一辆拉着一车牛的大卡车,我几乎是横在路中央不要命的把车拦下。
拖着行李箱逃也似的上了车,跟司机说载我一程到顺义,我给他一万块。司机像看着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我,直到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红色钞票丢到他的车上,他一踩油门,车子立刻狂奔出去,钱洒得整个小小的驾驶室里到处都是。
窗外,小夜意味深长的朝我摆手,那口型似乎在说:安逸再见。
fuck。不要再见了。后会无期吧。
心里的怒火止不住的翻涌上来,司机大叔跟我说什么我也没有搭理,忽然想起那双诡异的红绣鞋还在箱子里,我连忙找出来,趁司机不注意,从窗户丢了出去。
千夜说让我带着它离开,我之所以答应他也只是敷衍。我早就打算好了,出了他的视线,我就把鞋子扔掉。
外面夜色深重,红绣鞋丢出的瞬间便被黑暗吞没了。
诡异的感觉消失了,我的心总算踏实下来一点,问开车的大叔:“有烟没?”
大叔用一种露骨的眼神瞅着我,然后丢给我一盒烟,一只火机。
车顶挂着只小灯泡,抽着烟的时候,我渐渐发现大叔的目光看路的时候越来越少,看着我的反而越来越多。
终于,他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同时伸手把爬向车门的我抓向他。这种大车的前头座椅很宽,他轻易的就把我压在了身下,一双猥琐的眼睛冒着贪婪的光,膝盖顶开我的腿,在大腿处四下乱看,粗糙的手摸着我的脸,急促的喘息,然后,解开了裤子的拉锁。
我慌了一下,双腿被他压得根本无法动弹,一只手被别在我的背后,我一边躲开他一边瞄见了方向盘边上的那把钳子。
挣扎着还差一点就够到了,他却猛地勒着我的脖子,膝盖撑着我的腿把我摁跪在车座上,身子随之压了上来,我慌张无措的脸映在车窗上,愣了一下,我忽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因为我看到了外面浓浓的夜色里,千夜穿着他那件红色的羽绒服,身体发着淡淡柔和的光芒,他悬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被那猥琐大叔□□。
车子在不停的晃动、震荡,我心里陡然一阵暴怒,再度挣扎起来。如果他想看我被人欺凌侮辱的样子,那么就要让他失望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一巴掌扇在猥琐大叔脸上,但随即换来的是他啪啪两记更重的耳光。
一下给我被打蒙了。
脑袋嗡嗡的响,久久不能回神。鼻子一热,哗哗的往下掉鼻血,眼前一片模糊,感觉到他在扒我的裤子。一边撕扯我的裤子一边兴奋的大喊:“来,叫出来!大声的叫出来!”
我想这一刻我恨极了千夜。
恨他的袖手旁观。
恨他的冷血无情。
恨他既然不想管我,为什么偏偏又要出现。
腿被撑得生疼,他撞了上来,我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喉咙里那句原本死也不打算说出来的话被我用一种奇怪尖锐的声音喊了出来:“小夜,救我!”
几乎是话音一落,我就被拖入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