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无论我用什么法子千夜都醒不来,身体像一坨冰,唯有鳞片的颜色仍然如银雪般闪亮。我从网上查了很多关于蛇的习性,才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玩意儿不会冬眠了吧?要说祸害遗千年,他不能够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挂了的。
我也无从确认龙到底会不会冬眠,想趁机给它扔出去,转念一想,千夜气量极小,报复心还重,要是他没死,知道我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给他扔出去了,百分之二百会报复我。而且那只灯魂还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在这里,不管是死是活我多少有个心理安慰。于是就把它压在了我的枕头下,每搁一个小时给它喂一次水,用棉签蘸着一点点喂进它嘴里。
期间我也接到了两家广告公司hr的面试邀请,但千夜这副德行我也走不开,工作的事情也就一再耽搁。好在日子过得平安无事,那只灯魂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
我曾偷偷跑到张伯家几次,倩倩还是那副焉了吧唧的样子,然后那只缠住她的灯魂每天下午差不多的时候都会来跟她那啥,最近她的脸色更加憔悴了,我有一种感觉,那只灯魂就快把她榨干了。
榨干之后……倩倩会怎么样,会死么。
在家闲得慌,又不敢往外跑,我大概是脑子进水了,竟然真的开始研究怎么做饭。一上手才发现原来我有烹饪天分啊,做出来的东西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要是千夜醒来了,我总算能在他面前抬起一点头了。
这样的日子大概又持续了一个礼拜。
外面淅淅沥沥在下着小雨,雾蒙蒙的一片迷离,我不禁想起来某年跟千夜步行瘦西湖,走了很久很久,天空也下起了这样的小雨,雾气像牛奶一般,整片湖泊沉浸在烟雨江南里,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说,天青色等烟雨。
当时我笑了,损他,你唱歌很难听知道不。
然后他差点给我兜头扔进瘦西湖里。
想着想着竟然笑出了声音,我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发呆,眼神不经意扫过电话,竟然发现座机下面一角露出了那张名片。
那张只有电话号码的名片。
那只灯魂的电话。
怪哉,之前我快把房子拆了都没找到的东西,竟然就这么闯进了我眼前?
1371xxxxxx.
呵,敢情妖怪也用中国移动啊。
拿起电话,我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就在这当口,脑海里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个灵异事件。
梦中的号码不要乱打,因为打过去,对方很可能是殡仪馆火葬场一类的地方,然后你就会厄运缠身,直到死亡。
身体永远比思想诚实,就在我优柔寡断的时候,手指已经不由自主拨出了那串号码。
嘟……嘟……嘟……
几声之后,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你好。”
我心说好你妹啊,谁碰到你能好。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恐惧竟然少了很多,本来我也没什么可怕的,我知道他是非人,也不怀好意,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原来是你呀。”
“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别耍花招,你到底想干什么。明人不说暗话,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哦不好意思,你也不是人。”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潋滟道,“我叫青绯。”
“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我管你青碗绿碗还是绿帽子的。
“姐姐,我们成亲好么。”隔了几秒,他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如电流一般咻的划过我的心扉,他挂了电话,我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我记得千夜从大明寺给我带回来过一只护身符,我嫌它长得太丑就一直没有戴过。这次我知道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东西,他说要成亲,要成亲……
跟我成亲。
翻出护身符,想也不想的戴在了脖子上,跑回房间里看看千夜有没有转醒的迹象,谁知道我竟然看到了我房间里莫名的多出了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红色的锦绣长袍,墨色的长发一直垂落到我粉色地毯上的美丽男人。
我的第一反应是,卧槽又特么的出现一只灯魂!
可是他抱着千夜来回爱抚是什么鬼?!
红衣美男朝我笑了笑,狭长的眸子里似乎有一丝讥诮,连开口说的话都带着鄙夷的味道,只是似乎并无恶意,“它竟然沉睡了。”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千夜,我上前一步,问他,“你们认识?”
“我们也认识。”红衣美男扫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像他被我压榨了很久似的,可天地良心,我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只妖孽。
“你哪位?”
“这些符纸融进水里面,符水每天喂它喝一杯,200毫升,不能多也不能少。”他好像没听到我的问题,自顾自指着桌上的一叠符纸说。
我不做声,狐疑的盯着他看。
在我满目的质疑里,他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