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倾檀,你说你何苦呢?硬是要把这孩子生下来。”白萝环顾着低矮的房屋,一束微弱的阳光勉强穿过缝隙,照在倾檀的身上。
倾檀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怀里的婴儿有着粉嫩的皮肤,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可怜倾檀冷地发抖,蜷缩着的身躯试图从墙角得到点什么温暖。可惜这是徒劳,且无获。
倾檀像没听到白萝的话一样,嘴角一直向上扬着,手上紧紧抱着孩子,眼睛却直直地地面。头发散乱着,完全没有昔日仙界上仙的风姿。
见倾檀没有回答,白萝也不恼,只是轻蔑地笑了“世人都说你疯了,看来是真的了…”看来你真的,真的…
离开了偏僻的矮屋,白萝去了魔都,看到了街道上的红带,耳畔传来的唢呐声、鞭炮声。
“魔君娶新娘子了!魔君娶新娘子了!”一个孩子拍着小手欢呼着。
可笑啊,你背叛仙界为他堕入了魔,冒死为他生了孩子,现在还为他成了疯子,可他呢?红盖头下的新娘,不是你倾檀,是一直在追杀你的澜笙。白萝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后来,倾檀死了,他派的人杀了她,只是到死,倾檀也只是以为是澜笙派的人……
“你姑且在妖界好好待着吧。”白萝抱着怀里的婴儿到了妖界。
灵魂不死,其身不烂。肉体的气味太浓,白萝便将婴儿的灵魂寄托在一只妖的身上。
“今后,你是生是灭,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白萝转身的一瞬,眼角竟不禁流下了眼泪。
婴儿附身在一只鸟妖的身上,还未长出羽翼的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累了就靠在墙角躺一躺,下雨了就在狭巷里躲着,饿了偷小店铺的东西,倘若被抓到便是一顿毒打。
“混蛋!居然挡大人的路!”一个黄色翅膀的家丁用鞭子抽打着孩子的身体。
孩子灰色的衣服一下又沾上了血的颜色,孩子身上的肉已经绽开许多。孩子只是强忍着伤痛躺在冰冷的地上。可是家丁没有放过孩子的意思。
路人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可不想得罪家丁的主子。
鞭打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家丁终是止了手。孩子趴在的地上,背上没了知觉,手背一动也不敢动。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只是孩子找不到等他的那个人。
孩子没有站起来的勇气与力气,他只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到了街边,靠着墙。
冷风比鞭子更可怕,肉绽开的地方仿佛又想刺进了针。血渐渐凝结……有多少年,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呢。
靠着冷墙,睡去,恐怕是再也不会再醒来了。
背后的刺痛还是让孩子惊醒了,汗珠不断地滑落,孩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后背的骨头想冲破被鞭打过的肉体,孩子身上的青筋已经凸起。痛!只有痛!
孩子勉强睁开双眼,可惜只有模糊的一片白色。已经天亮了吗?
“妖后要这禁术做什么?还非得找人实验。”一个人有些不满地说。
“少说几句吧。早点做完事早点去青楼玩。”另一个人说。
“也是。可怜了这孩子。哎~”
孩子只是觉得痛,是比死更痛的!但……若真这么死去,倒也是种摆脱。
“你们在干嘛!”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兴许是心虚,又或是怕声音的主人,那两人不得不中止了禁术,逃走了。
一个孩子向他跑来。
“你还好吧?”那个孩子问。
“……”孩子早就没有力气回答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孩子蹲在他身旁问道。
“……倾…灭…”倾灭颤抖着双唇,说完便昏了过去。
“皇子!六皇子!你怎么到这角落里来了?”后面的侍女看着自家活泼好动到极限的六皇子也是十分无奈啊。
“他是谁啊?啊呀!怎么全是伤?”侍女看见血淋淋的倾灭里也不禁一颤。这么瘦弱的身躯怎么承受得了这么重的伤。
六皇子司卿没有回头看侍女,眼睛只是看着让人痛心不已的伤口“橘,我们把他带回去治疗,好不好?”
“皇子开心就好。”橘看着她心善的主子,不禁为司卿的善良而感到担忧。
皇族岂能容下善良的人!
几天过去了倾灭才睁开双眼,他感受到了床的温暖,被子的温度,还有…
“橘!橘!他醒了!他醒了!”司卿这些天一直都趴在倾灭的床边。见倾灭终于睁开了眼睛,司卿乐坏了。
“你终于醒了!那里有水,你要不要喝?恩,那里还有吃的!你几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了!你现在还觉得冷吗?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的身体冰冷的。要不要再添一些木炭?你的背还痛吗?”
问题铺天盖地而来,倾灭呆呆地看着司卿。
“皇子啊,人家刚醒来你就问这么多实在是……”橘万分无语地看着司卿。但也好奇一向粗心的司卿竟然会问这么多问题,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