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睁开了眼,司卿的眼睛还有一些模糊,模糊的世界里有一个清晰的身影。
“你放开我!”司卿吼道,不断推开那人的怀抱。
“你才不是倾灭!根本就不是!我早就该相信母妃把倾灭……”司卿鼻尖一酸,手上的力气小了不少,干脆放弃了挣扎,躺在倾灭的怀里大哭起来。
原来,在你的心里,倾灭已经死了。对吗?倾灭看着醒后的司卿,自己心里竟也是泛着涟漪。
那还有谁会记得现在的自己?
司卿倒也不哭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倾灭的怀里。
“倾灭,我爱你。”司卿重复着那三个字,“我爱你。”
倾灭撩起司卿的下巴,司卿的泪水还挂在眼角,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倾灭的脸上,
那张陌生到熟悉的脸下,是他的倾灭。
“这张脸,你认识吗?”倾灭道。
这张脸?不认识,陌生得很。司卿哭红了的眼睛里流露着淡淡的哀情。不回答。
“你可以爱,但是,我没有办法为了你的那一点恩情而委身与你。”倾灭是看到他眼里的过去的自己。司卿的眼里只有死去自己,只有卑微的身躯的自己。
司卿愣愣地看着倾灭,听着耳边刺骨的话语,眼睛一片模糊了的。
倾灭见司卿的脸上呆滞,大抵是猜中了罢。
“这是冰叶,日后你若有困,你吹它,我会来帮你。”倾灭将一叶蓝到白,透明得只剩下细小叶脉的一片叶子,串上一根红绳,挂在司卿的脖子上。转身便消失了。
司卿眼睁睁地看着倾灭离去,锁骨处传来的冰凉让他恢复了意识。
离人是真,眼边的泪水也是真。
次日。
“六哥哥。”司凯奶声奶气的叫着。司卿笑着摸了摸了司凯的头发,这孩子还没有长出羽翼,不知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模样呢。
“六哥哥好久都没和我们玩了。”司虎也学着司凯的声音。两人硬是牵司卿玩了许久。
院里的花开了…书上的叶子又长回来了…听说秋麦海好看得很…你给我的白叶比雪还要白。
年是一年又一年。
“听说四皇子拉了个人扔到生死场上去了,”
“什么时候?”
“就刚刚!”
“有好戏看了。”
司卿本来在生死场旁边转悠,谁知耳边竟传来这些话。被司洛强迫扔上生死场然后被杀的人太多了,司洛生性残酷,只是不知谁倒霉惹上他了。
本不打算去看的,但司卿想到刚刚司洛的话
“有六弟的这句话就够了。”
为什么要我旁观?司卿有些想不通。妖王的位置司洛窥视已久,司墨闭关后定会继位,司洛还有什么办法?
“四皇子是要杀了自家兄长啊。”一个声音抬高。
司卿头脑猛地想到自己的大哥,司旯。前段时间听说司墨很在意司旯。难道……
司卿冲进围观的人群。台上一个人已胜利者姿态举着剑,另一个人,眼睛用白纱蒙着,血丝遍布,无力地躺在台上。
黑色的翅膀终究是耀眼的。
不知叶是何叶,司卿放在嘴边去吹,却无声。
“可是有事?”耳边的声音响起。
“救我哥!”司卿冲他喊。“快!快救他!”
那是他的大哥,就算是黑羽也是。而他的大哥不应该死在自己的手足上,不应该的,都是不应该的。
司卿知道自己的话是收不回来的了,他不可以出手,更何况是生死场,若是上去,便是犯了妖族的大忌。司卿这能想到倾灭了。
黑云压抑着生死场和生死场旁边的一草一木。眼看着司旯被大手拿走,司洛什么也做不了,魔力强大到他几乎不能呼吸。
司卿也没想到倾灭的强大。
只是这么强大的一个人,自己早就不认识罢了。
雪压断了枯枝。司卿还是愣愣的坐在石桌上,一只兔子不知何时蜷缩在司卿的脖子边,白皑皑的毛色和雪有的一拼。
兔子眨巴眨巴红眼,看了看司卿,结果自己一个不留神顺着司卿的手臂滑了下去。不过还好,没摔雪里,被司卿用一只手就把它握在了手里。
司卿把兔子左翻右翻,看了个遍。恩,还好没哪里伤着。
“我要玩兔子!”司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我给你玩小狮子,”司卿见这孩子无奈。
“不要,我就要小兔子!”司虎睁大了眼睛,他就是搞不懂了,为什么哥哥会这么在意这只兔子了,它哪里好看了,恩…还没有我好看好不好!不行我一定要拿在手里好好看看,不能让哥哥被这只狐狸精,啊不对,是兔子精给迷惑了!!
“司虎听话,”
“不听不听不不听。”司虎撒娇道。
司卿也很无奈啊。自己难得把瓷兔拿出来晒一晒,哪知司虎居然看上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施法让瓷兔变成真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