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白金台五丁目边郊群租房里,烤鳗鱼饭的香味透过薄弱的墙壁溢满了一楼的大厅和房间,光是嗅一嗅就让人食指大动。餐厅里已落座大半,吵吵嚷嚷地侃大山;ntw-20、m99和97式正跟在95式身后帮忙摆放碗筷和佐餐小菜;m45端着烤盘送进烤箱,上面整齐码放着当作餐后点心的焦糖布丁;l85a1在准备沏红茶的热水。
“上校,睡醒了吗?吃巧克力吗?”fnc蹦蹦跳跳地来到从二楼扶着楼梯下来的维尔德mk2的跟前,递出撕开包装的牛奶榛仁巧克力。维尔德mk2揉了揉眼睛,摇摇头:“不了,谢谢——等着开晚饭呢……”话及至此,抵不过fnc水润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维尔德mk2僵了一下,伸手掰下一小块,“就这点,谢谢招待。”“嗯嗯!很好吃吧!巧克力,很好吃的!”“嗯,很好吃……”
“维尔德,今天不出工吗?”春田甩了甩手走出厨房,一边解下了围裙,as val和9a-91跟在她身后端出大盘的鳗鱼饭一份份摆上桌。“嗯,今天没有工作呢,可以和大家一起悠闲地享用晚餐了。”“呀,那真是太好了——今天fal和汤普森也回来得很早,难得能全员到齐吃顿饭了。”“嗯,我也来帮忙——指挥官该回来了吧……”
嘭!!
维尔德mk2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年久失修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悚人的巨响,门枢铰链的吱呀声听来都叫人牙酸。方才叽叽喳喳宛如鸟雀入林一般吵闹的餐厅一瞬间陷入死寂,齐刷刷朝大门看过来。as val见状往9a-91身后缩了缩,嗫嚅道:“回来是回来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呀……”
指挥官满面阴云地走进来,一言不发地弯腰脱鞋,身后跟着的一干人等要么面面相觑屏气噤声,要么干脆置身事外把眼看旁边,总之明确传达出一个信息:别惹指挥官。
好巧不巧的,这时候电话突然铃响了。在场被笼罩在指挥官的低沉气压里的人通通眼皮一跳。指挥官刚把外套甩上衣帽架,想也没想顺手抓起来就接了——按理这活计平时排上谁也轮不着她。
——大事不妙。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拉响了一级灾害警报。
“喂喂?”“冒昧打来电话十分抱歉,这里是赤司宅的管家织田。请问kar老师和恩菲尔德老师在么?”
——赤司?!指挥官的大脑里,某根本已绷紧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间断裂开来。
“她们……暂时不在,有什么事吗?可以的话,就让我代为转告吧。”“那真是帮大忙了。这周征十郎少爷要去一趟京都,英文和德文的课程暂停一次吧。”“……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告诉她们的。”“谢谢您了,再见。”“再见。”
指挥官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冲锋们几乎要大声疾呼:快!找!掩!体!!!
咔——指挥官的脖子扭过一个极其诡谲的角度,以极其扭曲的表情看向了春田:“春田,毛瑟和李人呢?”
“指挥官?您找我们?”kar98k和李-恩菲尔德也是循着饭香下楼,一到楼梯口就察觉到势头不对,一眼瞥见门口的ump45伸长舌头吊死鬼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司登mk2揪扯着贝雷帽挡住了脸不时从后面偷瞄。再一看指挥官的脸色,kar98k心里已有了几分数——在劫难逃说的不过如此。她暗自扯住李-恩菲尔德的袖子用只有彼此听得见的音量快速嘱咐道:“一会儿不论指挥官问什么你只管说不知道。”“……嗯。”
“你们两个,在赤司家工作?教的是赤司征十郎?”
果然。逃不掉了。kar98k低下了视线,恭声应道:“是的,诚如您所言。”
指挥官的声线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呵……认得倒是爽快。为何从没对我说过?”
kar98k闭上眼睛一咬下唇,强作镇定:“似乎……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同您提起……”
啪——!
“指挥官……!!”“指挥官!!”“长官?!”“老板?!!”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摔在了kar98k的脸上,天征众人一时间全都手足无措,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掌掴自己历来最倚重的主力狙步,这是谁都没有想过的事。汤普森惊得烟都掉了,烫到了vector的手背而vector竟对此毫无知觉。
“狡辩!!”——指挥官的嗓音瞬间拔高变细,她脸色惨白,像被狂风吹打的枯枝败叶,瑟瑟发抖,极不稳定,同枝干相连的根茎岌岌可危。那一声怒吼犹似耗散了她全部的精力,她扶着额头沙哑无力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接着一个,为什么你们都骗我……”
kar98k摘下军帽,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一直以来瞒着您,十分抱歉——但是,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李并不知情。”“李当然不知情!因为知道那个的只有你……”指挥官疲惫地合上眼,叹了口气,沉下脸来,片刻后,她冷冷地下了命令,“是我一直以来太纵容你了——kar98k战术人形,即日起卸除武装,关闭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