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98k的临时禁闭室是她和李-恩菲尔德合住的偏狭房间。小型的立柜缩在墙角,时不时要拖出来架上木板充当茶桌;挂顶壁柜极大地压缩了高处的空间,腰和脖子同时挺直的话,额头就会遭到暴击;床铺是夜里翻身动静太大就会滚下来的尺寸,饶是如此塞在这房里还是显得太占地方了,头尾相接排列在一起后局促得不行,几无立足之地——类似的拥挤狭窄的小房间在天征的群租房里还有几十间,有的甚至能挤下更多的人。
现下这个逼仄的房间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拉拢了窗帘,只点个10瓦的小壁。本来就嫌小的房里愣是挤下了一个梯队,或坐或站,床上地下没一处得空。春田和汤普森是趁指挥官熄灯睡下后悄悄摸黑爬起来的,不料恰好碰见晚上气泡水喝多了起夜的蝎式,软磨硬泡愣是一起跟来了。kar98k和李-恩菲尔德也没睡,却是相对无话。
“毛瑟你非得给我们讲明白不可,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今天没人睡得了觉了,你也别想睡!”“汤普森你轻着点,别吵醒了隔壁……”“吵醒个屁。”汤普森一推耳机冲李-恩菲尔德翻了个白眼,“全队的通讯频道都开着,一个个在房里竖着耳朵等直播呢——当然,指挥官和内格夫的屏蔽掉了。”
“是啊,闹成这样,大家都关心呢,只是不敢去问指挥官罢了。毛瑟,你到底做了什么,指挥官这么生气?”kar98k打开了通讯器在昏暗的灯光里交握双手垂着头,嗓音安详而沉缓:“春田,以及开着通讯频道的诸位,很抱歉,这涉及到指挥官的隐私,我不能说。”“what the fuck……我们半夜摸黑溜过来你就说这个……?!”
“我唯一能保证的是——!”kar98k的双肩猛地颤抖了一下,“我没有任何恶意的企图,我不想伤害指挥官,也没有做任何不利于部队的事,押上我身为枪的尊严——”
通讯频道里忽地传来维尔德mk2低沉的嗓音:“没有人说你做过那种事啊,毛瑟。”“诶……?”“就是啊,没哪个笨蛋会这么想吧——第一梯队的主力狙步要妨害部队?哈?开什么玩笑,无聊!”“我们一直都很信赖毛瑟小姐,这点不会改变呢,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感觉上是哪里搞错了。”“嗯嗯,而且指挥官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呢——被那个医生耍成那样,好可怜哦。”
——频道里忽然一片寂静。kar98k猛地按紧了通讯器:“ump45,你刚才说什么?”
“诶诶?你们没人关心这个吗?”ump45轻快的音调隔靴搔痒似的雀跃着,“哦哦,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指挥官掌掴毛瑟给吸引过去了呢——”“嘲弄我就放到下次吧。”kar98k倍感头疼,“45,你快说,被医生耍了是怎么回事?”
“嘿嘿嘿,德皇在求我呢——好开心哦,再多求求我嘛——”“45,你别闹了,还是我来说吧。”lwmmg蓦地出声打断了ump45的胡闹。“讨厌啦lwmmg——”
“前因我是不清楚,我先确认一下好了,我们明天的对家,那个星白的队长医生,是指挥官的熟人吧?”
kar98k斟酌了一下措辞,答道:“绿医生收治过重伤的指挥官两次,有过一些交往,算是熟人。”——这么说的同时收到了汤普森飞来的眼色,她悄悄压了压指尖,示意汤普森不要多言。蝎式举手补充道:“建议指挥官参加tgc去争取冠军奖金的人也是绿医生哦!”kar98k一惊:“什么?!是绿医生建议的?!”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lwmmg立即明了了,“那个医生说,建议指挥官参加tgc就是为了在决赛和天征相遇——星白是三届tgc的冠军得主,实力强劲。他想和指挥官在公式战中堂堂正正地厮杀——也就是说,他并不是真心想帮助指挥官筹措那笔去美国修复人形的钱,而是出于私人的意图……”推断立即得到了pk和mk48的佐证:“而且,指挥官在认出星白的队长的时候,看上去非常震惊,紧接着就愤怒了。”“嗯嗯,指挥官明明是那么强势的孩子,那个该死的性罪犯医生一露脸她却整个人都垮在我身上了呢。”“性罪犯?!”汤普森眼皮一跳。mk48尖叫起来:“因为他大庭广众之下对指挥官摸来摸去性骚扰啊!!简直不能原谅……!!我要喂那个混账吃子弹!!我要把他扒光了捆起来把机炮弹从他的那里塞……!!”“喂喂喂mk48适可而止……”“丧心病狂。”“咳咳咳咳!!”“这频道里还有小孩子呢……”“噫呀……!!”
全然没有留意频道里突然杀出来的肮脏发言和此起彼伏的尴尬吵嚷,kar98k喃喃道:“绿医生……骗了指挥官啊。”
李-恩菲尔德兀自出声道:“所以那个时候,指挥官指的不是我么……”“诶?‘那个时候’?”春田询问道。“李说得没错,指挥官发脾气的时候说‘一个接着一个,为什么你们都骗我’,指挥官口中的‘你们’不是指李和我——她本就知道去赤司家做教师只可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而李与此无关,所谓的‘你们’是指我和……绿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