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主人为画展办了个开幕酒会。宴请来参加画展的朋友以及一些熟人。
董玥鸣在酒会上遇到了老同学,女的,妩媚温柔。
两人热烈攀谈起来。
傅砚又变成一个人。
其实这里的人她很熟,见过不止一次。只是每次,都是乔恒远带她来的。
傅砚拿了一杯酒。不远处有两个女人在议论她,声音略大,内容她再熟悉不过。她无暇顾及,时间如果需要花在这种地方,未免太不值钱。
乔恒远向她走过来,轻声问:“今天的画展还好吗?有没有看到喜欢的画。”
傅砚点点头,如实说:“很好,后现代画家中的佼佼者。”
乔恒远看她认真的样子,笑了:“和你比呢?”
傅砚看他一眼,淡淡说:“表现力非凡,非常真实,我很佩服。”
“你也是学后现代美术的,你觉得你的画和他相比呢?”
傅砚皱了眉:“远哥,你又来了。”
桥恒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砚,人往高处走,在哪个圈子都一样。”
傅砚说:“有没有可比性,你比我清楚。”
乔恒远说:“你老觉得不可以比,没得比,是因为你身在其中。你想想,同样是一个流派的,圈外人谁都会把你们两个的画比较的。你不要死守着那些规矩,我们不是学后现代艺术的吗,要学以致用。”
傅砚沉默,她说服不了乔恒远。
后现代艺术要求打破一切禁锢,自由发展。
可是你做人能抛弃一切原则吗?返璞归真和野人是两个概念。
一念成魔,乔恒远的执念大概已经成精。
很快有人又来找乔恒远,乔恒远和别人走到一边去了。身后那两个女人议论的声音更大。
门口走进一个人,一个男人。铁灰色的西装。身材挺拔健美,长腿窄腰。这一身西装被他穿得利落无比。似乎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衬得他脸部轮廓更加立体。
张腾。
很少有人能把灰色系的西装穿出这个味道来,并且显出独一无二的味道来。傅砚想,他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优点。
就像现在,他一进来就似鹤立鸡群,有很多女人都在偷看他。
傅砚想,这个世界真的挺小的。
张腾活了32岁,对自己的外形条件非常清楚。他一进来有感受到有人的视线直线落在他身上。但他见怪不怪,他来这儿是来谈生意的,前段时间投资了一家装饰画的公司。合作人也算个艺术家,今天约了时间在这里碰个面。
其实他也不一定要约在这里的。
他觉得自己两只手生来就不是用来写字画画的。小学时候画朵花老师都当做个脸盆。
艺术这种东西离他有多远?得用筋斗云来计算。
接到电话,他当时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傅砚是鉴定字画的。
就这样。
答应了。
人群晃动间,张腾拿了一杯香槟,和别人说话,两人聊得还不错,不时笑一下。
男人有男人的魅力,这种魅力,要么在举止,要么在风度,要么在见识。
傅砚觉得,他的一切,都非常和谐。这种和谐好像超越他一开始给她的那种流畅自然的感觉,变得更加柔和。
傅砚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过去。
人群攒动,张腾感觉有道目光粘着他,莫名熟悉。
他无意间转了一下头,朝傅砚的方向。
傅砚直直看他。两人目光触了一触又划开。
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瞥了一圈又转回来。两秒钟后,猛然间抬头朝傅砚看过来。
傅砚嘴边突然笑意流露。
傅砚不怎么爱打扮,出门也不会画很浓的妆,她一直给人的印象是年轻的,淡雅的。
可是乔恒远认为女性美在风韵,风情。
她今天穿了双肩蕾丝宽带的桔色长裙,上身紧贴,掐出一段细细腰身,自然下垂的裙摆一直延伸到脚踝上一段,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腿,杨树一般。配一双灰色尖头的细带皮凉鞋。头发拢到耳后,尖尖的下巴显得很妩媚。
张腾垂了眼。
傅砚眼带笑意望着他,拢到耳后的发丝有几缕跳出,柔顺地垂在肩上。
张腾和别人结束了谈话。向她走来。
人声嘈杂。
有几个女人在几步远的地方,对着傅砚的方向指指点点。
傅砚也发现了,她清楚地知道原因。
几个女人声音不算小,隔老远就可以听到“小三”,“不要脸”之类的字眼。
里面突然有个女人激动说了一句:“就是她!我记得就是叫傅砚!”
张腾猛然顿住脚。
皱了下眉。直直朝那几个女人看去。
那个女人突然声音放大,愤愤道:“乔老师也是鬼迷心窍,那时为了这个狐狸精,非要和他爱人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