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来的时间,总觉日子过得缓慢,磨磨蹭蹭却也恍然过了有五日,林之落翻箱倒柜找遗落的玉佩的时候瞥见自个儿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官服帽子,才恍觉已好几日没上过早朝了,她蹲在那对着官服若有所思,商青曳打从后边蹑手蹑脚一下子跳在她背上,林之落不防,整个人向前扑了一下,手疾眼快的扶住了柜子,这才没有跌倒。
商青曳蹭着她的后颈问:“驸马我们今天出去玩吗”
“你想去哪儿啊?”
“我们再去找大姐和柳姐姐她们好不好?”
林之落想起那日的事,脸一黑:“不好!”
“哦……”商青曳显得兴致缺缺:“那我们去哪儿啊?”
林之落把脖子上的小手拿下来,转过身:“哪儿也不去,咱们去皇宫,看你皇姐姐,怎么样?”
“唔……”商青曳认真想了想,确实是好久没见到皇姐姐了,便道:“好啊,青曳要穿得美美的去看皇姐姐!”
“好。”林之落笑着应:“走吧。”
商青曳不动,林之落奇怪道:“怎么了?”
“驸马,青曳现在穿得像个包子,一点也不美啊!”商青曳鼓起腮帮子,不乐意道。
“公主长得就美美的,穿什么都美美的。”林之落现在对于哄她的话真是信手拈来。
果然,商青曳前一刻还苦苦的表情立马换上了笑颜,林之落也笑了,这孩子可真好哄。牵着商青曳的手去叫清夜备车,寻了半天也没寻见清夜的人,便随便唤了人来,那人领命刚去备车,便见清夜带着越宁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将一封硬皮折子塞到林之落怀里。
林之落愣了一下,接过来看了,没一会儿,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便沉了下来,眉头紧蹙,商青曳不明所以,摇着手问道:“驸马,你怎么了?”
林之落看了一眼商青曳,脸色和缓下来,蹲下身子,歉意的对商青曳道:“公主,今日我们怕是不能出去了,你先去和越宁她们玩好么?”
商青曳见她神色不虞,也是懂事,便乖乖点了点头,后边的越宁忙带着商青曳去玩去了。
林之落一言不发,一路疾走来到书房,清夜跟在后面。
一进书房,林之落便将那封折子拍在书桌上:“怎么回事儿?”
“山东巡抚递来的折子,山东今年冬旱,数十流民遭赣州守兵驱逐杀害。”
“日前我回来,便向女皇递了山东旱情的折子,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清夜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女皇她不在京城,六部与内阁不敢擅权批复。”
“为何不早报来?”
“未料至如此严重。”
林之落情绪前所未有的激动,她闭眼平缓了一会儿情绪,问:“女皇人现在何处?”
“这……婢子不知。”
林之落盯着她,看见她一闪而过的犹豫,便知道她不肯说,想是女皇下了令,此事与清夜亦没有什么相干,也不好多为难她,摊开折子,道:“驱逐杀害流民又是怎么一回事?”
“据山东巡抚称,是赣州的某位长官下的命令。”
“是哪一位?”
“具体不知。”
林之落点头,沉思片刻,取了自己的官印,下了一连串的命令。
“速命山东各地府衙开仓放粮,如粮仓空缺,且向临府借度。命山东周围各府郡随时准备接纳流民,善待之!”
“命户部尚书今日未时之前点清救灾银钱,由监察史宛进护送,日夜兼程,赶往灾区,不得有误!”
“命六部与内阁戴罪立功,捐钱捐银协助户部,一一记录!”
“令户部左侍郎立刻快马前往山东,安抚当地受灾百姓!”
“立刻下责问书,命赣州按察使速至京城述职,不得推脱延误!”
“赣州长官失职,全部待罪,停职听审,所有事宜皆交由白将军把持,上官静安协助。”
“我所说的每一项,今日未时之前务必完成,女皇若是责问,皆由之落一人担当!”
清夜不敢怠慢,连忙跑去通知内阁与六部。林之落又摊开折子仔细看了看,眼瞅着新年将至,偏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女皇也掐着时间不见了踪影,六部与内阁不知怎么的也变得怠慢起来。
林之落窝在椅子上想了想,始终觉得哪里不对,赣州长官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驱逐流民?白栋身在赣州为什么不加以阻止?若是有所阻止此时他的折子也该到了,却半点消息也无。她从袖间拿出哨子吹响,不一会儿,岩松便进来了,门外冷风哗哗的灌进来,翻开的书页脆泠泠的响着。
林之落不待他行礼,便问道:“山东那边的情况你们知道多少?”
“只知道山东大旱,已有数股流民蠢蠢欲动,其中一个名叫王聪的男子正四处散布朝廷谣言,怂恿流民造反。”
“赣州呢?”
“我们的人也在赣州驱逐之列,只知道是赣州的州台长官下的令,前一日还收纳流民,第二日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