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国多年征战,国库空虚,皇室多清贫。像楚婴这样的,有一辆撑门面的马车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
舒金安府上奢靡到那种地步,他要是没从旁国捞钱,打死虞华凝都不信!
富可流油,神秘的缠枝扶桑花,这怎么说都是要查一查的。
虞华凝要查,楚婴拦不住,索性帮她查。
查虽查,但是疑虑是免不了的:“就算他真的跟你们大辛有勾结,你能拿到证据么?你知道官员后面的枝系有多么庞大复杂么?你就不怕把自己的命搁在里头?”
虞华凝坐在梳妆台前,用黑布将自己的头发包起来,通过镜子望着身后咬着果子的人:“证据,我今晚去探探,说不定就有。至于他背后的势力,我只身一人来到霓国,就没怕过。”
说那话的空挡,虞华凝又取黑巾蒙住了口鼻,至此,只留一双清丽的眼在外头。
“你会武功么?能翻进他家的墙么?”
“小看我!”虞华凝话还未落便翻窗而出。
楚婴咬着果子,半晌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之后,叹了一声,“原来是练过的!”
夜凉如水,虞华凝拽着绳子缓缓翻过丞相府的墙头,可是才落地,便有举着火把的巡卫走过来。虞华凝连忙将绳子抛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然后借力快速爬上树。
虞华凝没练过飞檐走壁什么的,但是爬树的功夫算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举着火把的巡卫走过之后,虞华凝正要下树,又见着一个人影快步走来,虞华凝便又抱紧了树干。
那人走近了,虞华凝才发现那是一个穿着绿裳的女子,再仔细一看,发觉就是前些天见过的,楚婴的小青梅——苏弯。
这么大半夜的,在自己家里头像做贼似得,有什么秘密吧!
虞华凝不禁猜想,楚婴如果在这里,会不会想要跟上去瞧一瞧。这么一想,虞华凝就行动了,她悄悄跟了上去。
白天里的时候,虞华凝便将丞相府摸了个七七八八,此时跟着苏弯倒也轻松,不一会儿,苏弯停了下来,虞华凝便也跟着停了下来。
苏弯停下来的地方约摸是一处书房,她站在书房前头,扣了扣门,有人从里面拉开门,她便走了进去,随后门便被关上了。
虞华凝看着这一切,凑上前窥视,可是房内并没有点灯,一片漆黑,什么也望不见。她又仔细的听,发现周遭除了一些不知名虫子的叫声,什么也听不见。
越是不同寻常,越是要一探究竟。一个大活人进入一间房,怎么会连呼吸声都没有呢!虞华凝这么想着,手便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宛如一个黑黢黢的洞,将人吸进去便再难翻身。
进了房内,虞华凝才明白,为什么房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因为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可事实上,她是亲眼看着苏弯走进这间房的。
这间房如虞华凝所料,是一间书房,高高的书架上摆着各式书样,纸质的,竹简的,布帛的……应有尽有。
如何让一个大活人在这么多书中消失?
书房里头有密室。
虞华凝拍了拍头,开始寻找开打密室的机关。
花瓶?不是。
寿尊?不是。
凳子?不是。
那究竟是什么?
虞华凝在房内踱来踱去,最后将目光放在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上。那画被月光照着,虞华凝能看清一个轮廓,约摸是一个女子。
难道苏弯走进了那画中?
她正在伸手去掀那画,却触到一手温热,下一瞬,她身子一轻,被人搂着腰落到屋椽上。随即,那副画对面的石墙裂开,有光芒照出来,不一会儿,苏弯提着一盏油灯走出来,视线若有若无的在书房内扫了一眼,嘴角不经意间牵起一个弧度。
虞华凝朝搂着自己的人望过去,只见那人也穿一身夜行衣,不同的是,他连眼睛都没露出来。
苏弯出去之后,书房的门被关上,虞华凝便身旁的人望过去:“看来盯着丞相府的不止我一个,兄台何方神圣啊?”
黑衣人不说话,搂着她的腰旋身而下,然后放开她,推开门,走掉了。
“看来非敌非友呀!”虞华凝嘀咕了一声。
她之前跟着苏弯到书房前,分明是见着有人从里面拉开门的,现在从密室之中走出的来却只有苏弯一个,那那个打开房门的人呢?
会是那个非敌非友的人吗?
应该不会,不然他为什么要跟她一起躲着。
这么一想,又复杂了。
虞华凝这样想着,那密室又打开了,吓得虞华凝赶紧躲到书架后面去。
昏黄的烛光缓缓晕染小半间书房,虞华凝在书架之后屏息瞧着。
举着烛火的人做男子打扮,一头青丝披散到腰间,只留给虞华凝一个背影。那人在书房里转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听见外头巡卫的声音,那人拂袖吹灭了蜡烛。
虞华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