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要万分保重身体才好。”
“不过是偶感风寒,吃几剂药就好了,不用担心。”
有宫女在外边禀报:“六皇子来了。”
“快请进来!”贤妃回头对怀铃道:“这孩子,才刚回来不知有多累,这两天也一天两头的跑。”
怀铃说:“启锐是孝顺,心里惦记着娘娘,不来总放心不下。”
贤妃只是笑,扭头看着门口,不一会儿帘子掀开,一个身姿挺拔的俊秀少年走入,精神意气。他躬身道:“母妃、三姐姐。”
“快过来母妃看看,”贤妃抚摸着启锐的手,怪罪道:“瘦了。”
启锈无奈:“母妃你几日前就这么说。”
贤妃看着他瞧,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启锈只是安静坐着让她看,一时间室内没了声音。怀铃起身说:“我想起了昨儿的刺绣还没完,心中倒有些记挂。有六弟在这儿,我也正好回去看看。”
“三姐姐留步,我回来那么久倒没跟姐姐好好说些话。”
贤妃说:“你说的是,你们一块长大。小时候你们感情很好。”
“只是后来三姐倒不常来贤阳宫了。”启锐道。
“你那时候黏着三哥,看也不看我一眼。后来你长大了,就更不喜跟女孩子玩了,我哪里还好意思来。”
“那我们出去说说话。”
“好。”怀铃说。
贤阳宫外路旁栽种着各色花卉,花树婀娜。两人走在下边,清风带来阵阵花香。
“听说近日来三姐常去太后娘娘那儿尽孝心。”
“自从大姐出嫁后太后便日觉烦闷,便招我去说些话解闷儿。”
“太后娘娘好福气,若是天下人都如此长寿安乐该多好。此次洪灾死了太多人,流民相较几年前多了何止几倍。”
怀铃看着花树上粉白的的花簇,说:“天灾人祸,苦的都是百姓。”
“正是,但是有时天灾只是一时,但人祸才是真正的可怕。”启锐凝声说道。听出他话里有话,怀铃只是沉默不语。
“我今日翻阅典籍,有两个成语倒是不解其意,请教三姐。”
“这倒奇怪了,你说。”
“厚栋任重,短绠汲深。”
怀铃勾起唇角,慢慢答道:“我一个女孩家,读的书也不多,只怕比你还笨些,更不懂了。”
“三姐不愿解惑那也罢,只是姐姐该懂朽木不可为柱的道理,”
怀铃停下步子,启锈便也停下来。她看着他,眼中光芒闪动。“这……是六弟的意思?”
立储自然是大事,宫中每天都处在猜疑的乌云下,她自小与三皇子六皇子来往,与贤淑两宫交情不浅,在外人看来早已是一党。何至于六皇子今日特地笼络,何况启锐自小崇拜三哥,但是却没有三皇子那般心思深沉,倒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单纯耿直,一身枪法傲视三军。这一席话说得七拐八弯一点不像他,这不得不让她起疑。
启锈低下眼帘不说话,眼睫的阴影落在眼眶里。这些自然不是他的意思,是三哥教他那么说的。但是此次干系重大,若是二哥当了皇上,以二哥瑕疵必报的性子,他们所有人处境可想而知。更何况三哥一身韬略足以经世济民,那个空有蛮力的二哥会什么?大秦在他手下只怕会更加生灵涂炭!想起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还有三哥的话,启锈的瞳仁又暗沉一分。
看着沉默不语的六弟,怀铃暗叹。三哥一贯会收买人心,六弟现在对三哥的话只怕是言听计从。但是,虽说不是天纵之姿,三皇子但比之二皇子不要好太多。本想置身事外,但各方势力的试探威逼,这个愿望如今看来简直有些痴心妄想。想到这,怀铃只好道:“三弟说得有理,说起来你说的那个成语我好像在哪里看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启锈抬起脑袋,和三公主相视而笑。“三哥让我带句话,太后娘娘那儿,还请三姐替三哥问候一声。”
“这有何难。”
这一年的巳元过得分外诡异,所有人强作欢笑但又鬼胎暗藏,皇上的每一句话都漫不经心又似有深意。怀铃静坐其中无声饮茶,但皇上的一句话却让她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怀铃也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和锐儿倒是亲近,现在锐儿反倒喜欢粘着启锈。”
怀铃心头一跳,缓缓放下手中的青釉瓷杯:“启锐是男孩子,喜欢粘着哥哥们。现在看他一天天长大越发出息了,三天两头见不到呢,得空遇见我们还一起说些家常话。”
皇上嘬口云雾茶,慢条斯理:“说来也怪,锐儿喜欢舞枪弄棒,却也不亲近凯儿,竟喜欢启锈那孩子。说起来,还是启锈得人心。”
这下,时间仿佛瞬间被凝结,所有人动作在皇上话语落音时微微一滞。二皇子举起酒杯的手放下,微侧过脸看三皇子。贤妃用余光看去,只见淑妃正从玉瓷宫碟里夹起一块菜肴,回手送入娇唇。只是在低眉咀嚼时,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怀铃抬面笑道:
“说来也有趣,小时候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