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还要再次下墓的决定,我又开始忧心,上次进矿山,只是探墓的开始,便已经是个惨痛的收场,佛爷和二爷都是颇具家族渊源,身手又是数一数二的,平生下墓无数,可称得上是业内高手,可是出来的时候两人都身受重伤。八爷奇门八算是长沙第一算,可以说是神乎其技,上次出来时也是直叹凶险,而这一次,凶险又何止百倍千倍!
新月说的对,我终是放不下二爷的。
我思前想后,决定向方慧求助,我想知道那古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这样才能大概地估计佛爷和二爷再次下墓会有多危险。
当夜,我悄悄地拿出传讯器,按下了绿色按键,以密码输入的方式,长长短短地间隔将古墓的具体方位和相关情况发送了出去,最终我希望方慧告诉我,这个古墓究竟是谁的墓,里面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果如方慧说的,大约就在半个小时之后,绿色灯再次亮起,开始长长短短地闪动,我仔细地看着记录它传达的文字。方慧的回复很简短:“青乌子。陨铜。”
字虽少,内容却让我意外至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乌子是商周时期人,古代寿星彭祖的弟子,博学多才著述丰富,传说青乌子后来创立了风水之术,是中国的风水鼻祖。
而陨铜,是来自宇宙太空的铜质陨石,他的力量非凡,有一种暗物质可以超脱人的脑电波,干扰人体磁场,使人产生记忆错乱,出现十分逼真的幻觉。
想到这些,我吃惊不小。青乌子这样的传奇人物的古墓出现,必然是一场凶吉难测的探墓之行。而陨铜的力量如此可怕,恐怕在高科技社会也未必能够善加利用,它出现在这个年代这个地方,难保对人类不是一场浩劫。
而最让我担心的是,陨铜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会干扰人的大脑,产生逼真的幻觉,这种杀伤力,不是一般的所谓武林高手可以相抗。谁都知道,人们最大的敌人恰恰是自己的心魔,佛爷和二爷虽然都身手不凡,但是他们一个背负家族大仇,一个对亡妻执念已深,带着这样的心结下墓,面对陨铜,真是凶多吉少。
一夜难眠……
这几日过得十分平静,我每日在解府中看书画画,新月已经完成“监管”我的任务,搬回张府去了。这期间,二爷的伤也终于慢慢好转。
贝勒爷终于来到了长沙,佛爷早已将会心斋安排好给表哥居住,并筹划着借表哥之名在长沙城中重新抢占盘口,将上次下矿时的损失争回来。
表哥来到长沙这天,佛爷摆了一桌丰盛的筵席为他接风洗尘,新月、二爷、八爷、九爷也都在。
表哥素来最爱结交江湖朋友,又是对佛爷欣赏已久,此次一见面自然是说不完的话,那仰慕之情如黄河之水,说起来便滔滔不绝。
我听不下去,便专心吃菜。谁知今天桌上竟有一份酒酿汤圆,酒味清香,汤圆煮的玉雪可人。我想起小时候妈妈也会给我做这道甜汤,可惜妈妈走得早,很多年没吃过这个味道了。想着,我接连吃了好几个也没停,这味道虽然和记忆中怀念的味道稍有差异,可是我想着妈妈的样子,一边吃着一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身边坐的二爷可能发现我极爱这道甜汤,便用汤勺又为我捞了几个,正要送到我碗里,就听见表哥在跟佛爷说:“我这妹子从小便十分任性,这次一个人跑到长沙来,没少给九门的兄弟们添麻烦。今日一见,九门中人才济济,也不知道我这妹子是看上哪位爷了!”
一时间,众人齐齐向我和二爷这边看来,二爷一勺汤圆端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正喝着甜汤,被表哥一句话呛得一阵好咳,二爷只得放下勺子来拍我的背,嘴里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勉强忍住,冲着表哥说:“你能不能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胡说啊,哪有的事!只不过是你平日里管我管得太紧了,我才溜出来玩的。”
表哥看着桌上各位爷,问着:“真是这样的?”
佛爷、八爷和九爷皆是点头,只有新月冲着我好一阵挤眉弄眼的。
这段日子,九门中的几位爷都变得十分忙碌,表哥也跟着他们一起忙,我没有参与其中,但是想想也知道忙的不外乎是两件事,一是抢占盘口扩充势力,二是为再次下墓做准备。
表哥住进会心斋之后,便打点了一切,叫我搬过去和他同住,我想来也是应该,表哥来了自然应该是和家人住在一起,仍旧住在九爷府上便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于是,我这几日闲了便开始和紫墨一起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一日,我回房中,却看见二爷在房内等我。
他漆黑的星眸中泛着寒光,用一种冰冷地眼神看着我,脸上有让我害怕的冷漠和杀气。他突然抬手,用一柄寒霜似的长剑指着我,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我茫然间不明白二爷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二爷冷冷地说:“不用再装了,你不是琪玉,对吗?”
我完全地惊呆了,我没有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质疑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