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八算齐铁嘴,是下三门里一个比较奇怪的人。
霍家和解家都是大家族,势力极大,齐铁嘴的盘口就只有一个,就是长沙老茶营的一个算命摊。这个算命摊在一条走廊的深处,后面是个小香堂,专门给人解签,同时算命。
我去找八爷的时候,他正在内堂喝茶。八爷看起来神态自若,毫无病态。我说明来意后,八爷叹了口气说:“不瞒格格,这古墓可真是凶险万分啊。我已经算了一卦,那是大凶啊!”
八爷求饶似的口气说:“何况我又不会半点武功,比不得佛爷和二爷他们,来去如飞的,我何必进去拖累他们呢,你说是不是?”
我笑了笑:“我也为八爷算了一卦,却是大吉呢。”
八爷狐疑地看着我问:“格格也会算卦?”
“我不会算卦,可我会算人。”
“算人?什么意思?”
“我一能算得出佛爷,他视你为知己,几年前,佛爷曾孤身闯龙潭,从刀光剑影中救下八爷,这事,八爷应该还记得吧。无论何时,佛爷都会以你为先,宁可自己死,也会护八爷周全。”
八爷没说话。
“我二能算得出二爷,二爷重情重义,初探古墓时,二爷就曾为了不让佛爷和八爷涉险,独自一人深入墓穴,重伤而归。可见,二爷是把佛爷和八爷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八爷仍未说话。
“我三能算得出八爷,八爷你虽然平日里看着胆子小,其实,你和佛爷、二爷一样,心系家国,事关长沙安危,八爷真的会袖手旁观吗?若是日本人真的抢先一步得到了那墓下的东西在长沙为非作歹,又或者是因为八爷不在,让佛爷和二爷出了什么意外,我想,八爷必将悔不当初。”
说完,我毅然跪于八爷面前,说:“八爷,求您出山!此次下墓,是缺你不可啊!”
当晚回到会心斋,发现九爷仍在等我。我本以为他是在等八爷的消息,可是当我告诉他八爷愿意出山时,他却问我:“你知道些什么,是吗?”
我一愣,想到那日二爷用剑指着我时曾说“贝勒爷曾和我们闲谈时提起,说你从小体弱多病,弱质芊芊,更是没有半点功夫防身”,他说的“我们”之中,是否也有九爷呢?二爷曾见过我的身手,那么见过我的身手的还有一人,那便是九爷,游园会之时,他还曾开枪救过我。既然二爷会怀疑我,那么智谋无双的九爷又怎么会没想到呢。
我叹了口气:“这世上有许多无奈的事,是我不能说的。抱歉!”
九爷的目光审视着我,从我穿越过来之初,我便知道他的目光会洞察人心,而此时,我反而不怕了,我坦荡荡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九爷说:“我一直当你是个知己,但愿,你对得起我今日的沉默。”
我笑笑:“今日九爷在佛爷面前并未拆穿我,说明九爷内心还是信我的。如果我真的要害你们,就不会冒着暴露的危险去求八爷出山。既然当我是个知己,九爷当明白我的心思,我死不要紧,但是二爷不可以。无论如何,我要他活着回来。”
九爷的脸上竟有难得一见的动容转瞬即逝,他问:“当日,你说要走,是准备走去哪里?”
九爷的心思总是这样一针见血,既然他已经怀疑我的身份,而那个釜底抽薪接贝勒爷来长沙的主意又是他出的,他现在应当明白,他当日断的并不是我的去处,而是我离开的理由。
“抱歉,这个,我也不能说。”
“那么,有一天,你仍然会离开吗?”
我迟疑着,终是不忍地点点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月圆总有月缺时……”
我依然常常去梨园找竹秋和兰秋学轻功,紫墨也时常做些点心带去,时不时还帮他们做点缝缝补补的事,因此每次我们去,梨园的伙计们都很高兴。
我几乎每次去练功都会摔得七荤八素的回去,这几天像是有些进步,摔得到渐渐少了,我心中也有些成就感。
紫墨问过我为什么要学这个,其实,我是希望以后有机会能陪着二爷下墓,那么危险的事,我不想每次只能在家里等着他回来,我希望我能陪着他,即便我帮不了他,能在他身边我也是安心的。
可是我不能这样跟紫墨说,我怕吓着她,我只说学了轻功跑的快点,遇到危险时用得上。
可是真的遇到危险了,我发现我学的轻功对于逃命似乎用处不大。某天,我和紫墨照例准备往梨园里去,走过一条街的时候,我感觉似乎有人在跟踪我。细想想,我这些时几乎每天来梨园,行踪如此有规律,如果真的有人成心要针对我,怕是已经知道我的路线了。
我装作毫无察觉,拉着紫墨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前停下,装作挑选的样子,悄悄回头瞟眼,见拐角处一人正躲在墙后探头。我立刻明白了,这是霍府的人。前几次霍锦惜来红府闹事的时候我见过她带的人,皆是女子,且装束一样,都是白色红边的长衫,正是此人这样的打扮。
我趁她不防,拉起紫墨便跑,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