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猎、杀
明月楠比院首夫子和墨浅早一步到大殿。
她穿着那身张扬的蟒袍,华丽累赘的装饰并没有使她显得落俗,她的背脊依旧挺直,简单的发用一根银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的手上举着一本折子,在皇帝面前停住,单膝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明月与汉河数十万百姓,愿陛下如日之恒,如月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作为皇帝,他收过的礼多贵多重多珍奇的都有,要想真正进皇帝的眼,那还是的别出心裁。
太监将折子呈上来,皇帝打开一看,只见上面仔仔细细的写了此次汉河灾情的情况以及之后的赈灾情况,同时,还写了百姓对皇帝的爱戴和感恩之情。
而折子的最后,只写了一句:只需一年,南方汉河,将成我大凰最有力的食粮储备仓库!
这简直是直接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大军的粮草问题解决,只要再拿下柳如是,军队的兵器问题也就迎刃而解,攻打北耀南越,指日可待!
没人知道那折子上到底写了什么,总之皇帝看完之后很高兴,他狠狠的夸了明月楠好久,直到墨浅和夫子进殿,才放过明月楠让她去位置上坐下。
明月楠没有和凤即墨一同前来,已经引起一些人的疑惑,最近她和墨浅的事传的又盛,今日还穿了蟒袍。。。
作为质子的史部彦今日也在席上,刚好坐在明月楠的右手边。这些日子也许是墨浅在,他竟是很安分的都没去找明月楠。
凑过身子,史部彦悄声问她:“明月,你不是真打算听皇帝的话和这劳什子的大先生在一块了吧?”
手指间握着粒花生,明月楠抬眸瞥他:“怪不得陛下要囚你在质子宫内。”
话太多,还是陛下不爱听的!
“。。。我刚被放出来,你就不能别老揭人伤疤好伐!”被皇帝软禁在宫里不能找明月玩就够郁闷了,她还拿这事揶揄他。
“你若是安分点,也就没伤疤给人揭了。”明月楠剥了两颗花生,放进嘴里,细细嚼着,而她的手却沾了面前杯中的酒,在桌上缓缓的写下了一个字:停。
史部彦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狰狞,随即恢复正常:“明月是优秀的箭手,该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明月楠看他,唇角微扬:“既是如此,那我只能剪了弓弦。”
墨浅和夫子正在给皇帝贺寿,墨浅送的是一套罕有珍贵的古籍,而夫子送上的,是自己画的一幅画。
夫子笔墨,无价可估,与画痴方达并称为“北方南院”,是天下文人墨客,达官显贵,各国皇室争想收藏的珍宝。
皇帝虽然自己画技一般,但是不妨碍他对名画的收藏兴趣,得了夫子的画,很是开心,忙叫夫子墨浅落座,笑着聊了起来。
他们聊的什么内容明月楠没什么兴趣,身边史部彦越发阴暗的目光她也懒得理,她现在关心的,是凤即墨在她的琳琅阁内拿了什么东西。
啧,想想她耗费了大把辛酸血泪弄到手的稀世宝贝,被凤即墨拿去借花献佛,她心痛。
而此时御花园内,数条黑影从一旁的宫墙上鱼跃而入,迅速隐没在黑暗之中。
一道顷长的身影站上宫殿琉璃瓦上,一身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
墨色的眸子看着下面窜行的身影,凉薄的嘴角缓缓勾起毫无温度的笑弧。
清丽低哑的女人声音,缓缓响起:“猎、杀!”
今日皇帝大寿,除了被流放在外的八皇子,还有生着病的十一皇子,其余的皇子公主娘娘都在场。
众人说着笑着,很是融洽和谐。
明月楠还在想着自己的藏宝,一个圆圆的身子滚了。。。不,是缓步移了过来。
蓝竹在她身边一屁股坐下,对她挤眉弄眼:“明月师姐,你难道。。。”
他的脸本就圆润,眼睛这么一挤一眯,就更小了。
明月楠笑了,不留情面的打击:“本来就没什么眼睛,再挤就没了。”
“。。。”蓝竹瞪她,“哼,本来还想提醒你,哼哼,现在不管你了!”
“诶,别。”一只手拉住他的衣领,明月楠将他拖回身边,笑道,“小师弟,有什么消息?”
“哼!”
“好了,明日带你去吃阑珊楼的招牌菜。”
蓝竹闻言回头,挑眉:“明月你还不一定有空呢!”
“怎么说?”
“大师兄今天准备向大凰皇帝求亲,以墨家为聘,娶你。”蓝竹看她面色渐暗,不由得撇撇嘴,“师姐,不是我说,你和大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呵,今日之前,还剩几分情谊。如今,希望墨家在他手上能扛得住风雨,不然,我不介意替他接手。”捻起一颗花生,她勾唇,“明日午时,阑珊楼三楼。”
“诶?”蓝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脑子里将这句话翻译过来,圆圆的脸上立即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