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龙暗地里回到天津,他孤身一人并未携带家眷,当他见到父母的时候已是红了眼眶,母亲多年前被敌人射穿小腿,自此不能直立行走,父亲一直来在天津边界稳定局势,亦是劳心劳力。
陈骁龙跪在父亲床前:儿子不孝,让父母操心至此。
陈母安慰道:孩儿,你爹他一生戎马,又得儿女双全,并无遗憾。
陈柏龙叫儿子凑近点,他气息微弱,声音细小:骁龙,有一件事我思索再三。往后军阀必将有一场恶战。久而久之不是个办法,政府的任命状堆了好几封了,我希望你考虑下。
这些话还是从父亲的口中说出来了,此时新的政府已经成立,他们迫切需要吸纳如陈骁龙一样自立山头的军阀作为支持,和他们一起也就是选择了站队。这是一个莫大的决策,一个陈骁龙自己不敢轻易做出的决策,如此一来,他便失去了自主权,可是他有妻子,有兄弟,有妹妹,有些决定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柏龙又说道:龙脉宝藏,内有玄机。唯有我们陈家人的血才可开启。这是陈家人的命,如今四美图在你手上,也是天命所致。我死后,你便去寻那宝藏。
陈骁龙点了点头,他这辈子至诚至孝,父命如山绝不可违。
那一夜,那个被称为将军王的大龙爷永远闭上了眼睛。陈骁龙在父亲棺木前受了三天便即刻返回北平,他按照所说接受了新政府的邀约,带领自己的军队前往上海。他这么急有一点原因,众所周知四美图已经在他手上,他必须即刻启程去寻找宝藏,否则冤家寻仇,后果不可估量。而这么一去,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找不到龙脉所在,他担心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必须将陆婉秋放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陆婉秋对着一切都不知情,她依然是那个天真浪漫的大小姐,只是她看丈夫连日公务繁忙,劳心劳力,她总也见不到丈夫。陆婉秋暗地里叫迎春将一幅自己的肖像油画挂在陈骁龙的书房里,那陈骁龙埋头苦干,哪里觉察到这些,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日喝茶的时候回头一看,他差点没笑死,便将妻子搂在怀中:我的祖宗,你将自己的画像放在我书房,是何居心。
陆婉秋:哎呀,你老是不出现,只怕连我长什么样你都不记得了。
陈骁龙:怎么会呢,我的夫人这么漂亮,我绝不会忘记的。只是你把这幅油画放在那,来往的客人都要瞧见了,定是要笑话我的。过几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婉秋:什么地方?是不是我们要动身去找龙脉宝藏了!
陈骁龙:对。
陈骁龙将陆婉秋搂在怀中,他心中也多有不舍,毕竟是少年夫妻又十分恩爱,他这一去只怕是许久都见不到怀中人了。
陆婉秋见陈骁龙似乎有事便道:夫君,我问你。日后,你会爱上旁的人么,就像他们一样爱上许多女人。你这样好,我觉得天下的女子见了你都要喜欢的。
陈骁龙:不会,我只喜欢你。
陆婉秋:你怎么知道了,以后那么长,说不定你便喜欢别的女子,不再喜欢我了。
陈骁龙: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陆婉秋笑了:好吧,那要是你……
陈骁龙:没有意外,我说的绝不改变。
陆婉秋开心坏了:还说自己不会说甜言蜜语,你的嘴巴比其他人都要会说话。
陈骁龙:也不是,只是这些都是我心中所想,便说出来了,原本也不是为了哄你才说的。
陆婉秋高高兴兴地收拾好行囊,准备与丈夫一同去寻找宝藏,可她上火车的时候只看到了露儿和迎春,玉儿和李福也在,陆婉秋问了句:李福,我夫君呢?
李福笑着说:夫人,将军有点军务要处理,他很快就来。
陆婉秋顿感无聊,和陈若玉说了几句便睡着了。等她醒来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李福将她带到一个公馆,这公馆实在是气派,整个一个欧式风格。
陆婉秋一进屋子便见一群军人把守在此,她不禁感叹:要不要那么严肃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陆婉秋在公馆里待着,李福每日都带着不同的戏班子来逗她开心,到了第五日陆婉秋坐不住了,她将陈若玉揪住:玉儿!你告诉我,你哥哥到底去哪里了!还有,这些人根本不让我出门,这地方到底是哪?
玉儿只好如实相告:嫂子,其实……其实这里是上海,大哥他已经加入了新政府,做了将军。而……他现在已经和钱五行他们一同去寻找龙脉了。
陆婉秋气死了:好啊!他竟敢骗我!
陈若玉:嫂子,你别生气啊!大哥他是不想你有事,他是心疼你。
陆婉秋:我才不信呢,那龙脉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谁知道要去几年啊。等他回来,我都变成老婆子了。
陈若玉笑出声来了:嫂子,怎么可能。慈禧也没离开北平多远啊。
陆婉秋:他……他……气死我了!
陈若玉:嫂子,大哥心里有你,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再说了,他身边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