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的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听武钢的训斥。
“你以为你很特殊吗?!啊?!”武钢在我身后气的走来走去,嗓门大的不得了,我微微缩着脖子,苦着脸听,“违反交通规则,连超十六个灯啊,啊?!还把部队的升降杆给撞掉了,你吃了豹子胆了?!把兽营当成什么啦?!你别以为你爸把你送到这儿来你就万事平安,告诉你,兽营,没有男女之分!更没有托关系就无敌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蛋?!兽营不收眼里没有纪律的人!”
……我也很后悔好不好,早知道会迟到,我就不撞那升降杆了,搞的现在不但在全兽营面前丢人现眼,还被队长在办公室里单刷,我才是最郁闷的好不好!
可是,我还不能反驳他,因为他是我领导。说实话,我宁可被练的住院,也不想因违反纪律而被赶回家。这是尊严问题。
妈的,我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咋,不服啊?眼神这么吓人呢?”武钢看着我的脸,又开始找茬,简直看我不顺眼到极致,“还有看看你穿的戴的!什么玩意儿!把你那耳钉给我摘了!马尾辫儿给我剪了!还有你军装呢?谁让你穿运动服来集【合的?!你以为这是你家呢?!”
我默默的抬手摘下蓝钻耳钉,走到床边,随手就把它扔了下去,然后转身对他说:“军装在我车里,我刚从局子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换就赶过来了,我爸早上刚通知我。至于头发……能不剪么?我好不容易才留到腰的。”
“你还进局子?!你……”武钢看按起来气得够呛。
我连忙解释:“不是!是我弟进局子了,我是去陪他的,他第一次,不敢,所以我就在局子里喝了一晚上茶,早上他被放出来,我才走,也才收到通知。”
“那头发呢?为什么不剪?!就你特殊啊?!”说完他还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待就赶紧走,当兵还留个头发,你以为兽营是别的地方啊?你留个长发显得你特别是不是?告诉你,女兵中队都得给我剪!”
“啊?不是,武教练,那啥,头发吧,真有苦衷……这苦衷不能告诉你,但是真的很重要!真不能剪!武教官,你看,我没想过用长头发显得自己特别,我是个女的,这本身就够特别了,长头发算个啥呀,是不?长头发根本显不出来我特别……啊不是,我不是想说我来这显摆特别来了,这头发真不能剪!”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武教官,给我个机会呗?别让我剪头发了,我……那个,我拿个好成绩给您!行不?”
武钢翻了个白眼,不为所动。
“武教官,我特别特别想待在兽营,给我个机会吧!”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行了!一点军人的样子都没有。你走吧!”
我闻言大惊:“啥?!您就这么让我走啦?!别呀——!”
“我说的是回你宿舍去吧!巴朗是你班长,有事找他,别来烦我。”武钢说着坐回了他的皮椅,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我咧开嘴嘿嘿的笑了:“是!我走了啊,谢谢武教官!”
傻笑着走出了办公室,站在绿茵地边的跑到上,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巴朗是谁啊?我上哪找他去啊?!
此刻我只想以头抢地,然后一脸血的无语问苍天。
巴朗——到底——是谁——呀!
然而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我担忧找不到组织时,我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个获奖士兵的背影。
哟呵,真是奇缘,让那个什么巴朗先去死一会儿吧,哥得忙着搭讪去!
前方十米,锁定目标。
我嘿嘿嘿的笑了,搓了搓手,下蹲,起跑氏,五,三,二,跑!
我向那个背影冲过去,他似是听见了凌乱的脚步声,回过头来,这时我已跑到他两米处,我冲他咧开嘴笑,他一愣,我也表情一变,来不及惊呼,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fack,这真是史上最标准的狗吃屎了。
“靠!什么玩意儿绊我?!”我愤怒的回过头去,只见我脚边安静的躺着两颗耳钉。
……妈的。
无语的从地上爬起来,我讪笑着看向那已经震惊了的士兵,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开一个笑容:“你知道巴朗是谁么?”
巴朗班长啊,为了您手下的兵的未来,您就先委屈一下,当一把搭讪用的话题吧!
士兵复杂的看着哦,我也回视着他,心里只想着,呀,这剑眉真爷们儿,这明眸真好看,这鼻子真挺,这身材真魁梧……这个人我真喜欢!
半晌,他才开口:“我就是。”
“……”我。
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明明这是个挺好的消息,我一眼看上的爷们儿是我班长,但这同时也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那意味着,他将看见我未来可能出现的所有丑态。比如训练时的痛苦艰难,比如被武钢骂,比如狗吃翔,比如赖床,比如狗刨,比如吃相不雅……我靠想想就闹心呀我怎么这么多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