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麻阡吧。”他突然说。
“啊,对。”我点头,“我叫麻阡。”
巴朗对我行了一个军礼,他比我高了一头,所以我得微微抬头看他:“我叫巴朗,从今天开始是你的班长,你必须一切听从指挥,我不会因为你是女兵就特别照顾你。”
我笑嘻嘻的点头:“嗯,巴班长好!”
“现在,麻阡!”他中气十足的喊道。
“到!”我立正。
“左后转弯,目标宿舍楼,跑步——走!”
我的房间在二楼,一个二人间,一张上下铺,但因为兽营从没有女兵,我想我可以一直一个人一个房间了。
问题在晚上时就来了。
我们这一片儿只有一间澡堂,也就是说,我必须得等他们都洗干净之后再去洗……没热水了呀混蛋!
于是,来兽营的第一天,以我在被窝里冻得瑟瑟发抖而告终。
第二天早上,我认识到了巴班长的凶残之处。
——门要被捶漏了呀混蛋!!!
流着海带泪我从床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穿好了衣服,出门和巴班长一起去摧残一楼的兄弟们。
“起床了——!!”巴班挨个床位掀被子,吼耳朵,一时间寝室里鸡飞狗跳,哀嚎遍野。
我倚着门框双手抱胸,边打哈欠边看着他们乐。
哈哈,幸好我是个女的……巴班长再凶也不敢破门而入呀!
早训时跑了一个五公里负重越野,在众人怀疑的眼神中我愣是咬牙跟下来了。虽然比倒数第二名慢了六分钟。
好不容易撑到了终点,却只有一个武钢站在军车边冷冷的看着我。
“……人、人呢?”我死狗似的狂喘,趴在军车车盖上问他。
不是吧,不会都吃饭去了呀?这么没人性,怎么都不等我……
“因为你没有按时完成任务,所以所有人加跑五公里。”武钢说,瞥向我的眼神里不掩饰的不屑。
……好吧,大伙儿,我对不起你们。
“麻阡!目标训练场,五公里负重越野,跑步——走!”武钢施令。
“是——!!”我哀嚎着向前跑去。
背着转头的大包在身后上下颠簸,脖子上挂着的枪也不断挑战着我的脖颈承受能力。脑袋和肺部一抽一抽的疼,手臂和小腿也沉的如千斤重,酸痛无比。
我从没害怕跑步,七岁时被逼着跟在越野车身后追,十五岁一个人跑了运动会所有项目,十八岁被扔去古道生存绕着整个岛跑了一圈又一圈……
我从来都没怕过,因为我不服。什么“你是姐姐却比弟弟还差么”、“富二代就是娇惯大小姐啦”、“没有我你就是一坨屎”……我不服。我是姐姐,我当然比弟弟强,所以,车,我追;我是富二代没错,但从没人娇惯我,所以,运动会,我全报;我是你女儿,但没有你照样可以活得很好,所以,孤岛生存,我去!
可是,今天,我怕了。
因为我的失败,整个班都因此而被罚。他们本该在食堂狼吞虎咽的,现在却不得不忍着饥饿疲乏继续加跑。在兽营,这是最正常也最残忍的规则。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我从未想过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后果。追车是我自己,追不上,他们也不会等我;运动会是我自己,他们乐得有人去担这个项目,然后窝在伞下玩手机,没人给我加油,也没人在意我是否得了奖;孤岛生存是我自己,我死了,也只不过是省了一张信用卡,没死,没事,给我的钱只是你的施舍,有或没有根本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我一直游离在集体之外,却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难道我要低三下四的求他们让我融入么?我想那不是友谊,更不是我。连我此刻的害怕也与想要融入集体无关。我只是不想有人被我牵连,之后我要面对他们合情合理的抱怨、嘲讽、厌恶。
我不希求你们喜欢我,但请至少不要讨厌我。
还有,老麻,你把我弄到这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追上大部队的时候,原本死气沉沉的队列一下就活泛起来了。
“我还以为又要跑五公里了呢!老天保佑她跟上来了!可饿死我了……”
“我劝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拖后腿掉队。”
“这还用说么?肯定的呀。”
“我当初是有多傻才会高兴有女兵来!”
“傻了吧?我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闭嘴——!!”带队的巴班气呼呼的大吼,“你们还想加跑是不是?!”
一下子没有人再说话,只剩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我在队尾,默默的跟着。
午饭后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我把它全用来对付之前要拘留我的那个交【警。
“你别以为你能就这么蒙混过关啊。”交【警坐在我的椅子上,喝我的茶,吃我特地带回来的苹果,俨然一副大爷的姿态。
“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