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的天气,外面的雪覆盖着,只能看到深浅不一的脚印,院子里因为并不怎么走动,所以并没有刻意打扫出一条道路。
挑开窗户的小半边,往外看云舒总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井底的青蛙,无奈自己不能出去。
蓉心的婚事定在来年的三月初六,聘礼那边已经下了,具体什么个情况,听妙香提了两嘴,聘礼云舒倒是见了,隔着窗户,聘礼就放在她们院子的一间闲置的小室,因为蓉心的婚事定下来,是因她自己点了头,可是她的爹娘也不在,一手操办的还是二婶,蓉心的爹娘才会过来,婚事交给二婶还是比较放心。
洛凡也因为学堂放假,宋二爷过来同云舒聊天的时候,说是他放假后总喜欢往外跑,没个正经,不过嘴上这样说,不也没见宋二爷拦着。
倒是宋洛凡放假,乔夫子过来一趟,不仅乔夫子来了,连着朝晖堂的庭院也来了,惹得宋府是蓬荜生辉,光芒万丈,就差闪瞎了宋家一干人等的眼,激动的宋二爷一听来的客人,差点软在椅子上没起来,连出门相迎也是抖着两条腿。
上次乔夫子就已经很是让宋二爷欢喜了,结果这次一听是庭院,那心情,无以言表。
庭院是个别称,就是管理着朝晖堂,相对于来说也就是学堂的最高掌权者,现任朝晖堂的庭院,是个很受人尊敬的人,先帝的教授夫子,今已经算是高龄,不过身体不错,除了手有些抖,其他耳聪目明。
据说不仅靠学问吃饭,也靠手段吃饭,陪先帝上过战场,当过军师,而且还打过先帝屁股的人,先帝当年击退来犯的外敌,靠着政治手段,一步步坐稳江山,不可谓少了这位庭院的教导。
先帝在世时,对其身份的尊敬,简直高于任何在职的大臣,先帝临终去世,谁都没见,却只见了这位庭院,而且庭院也是那时候先帝亲封的,包括继位懿旨都是交到这位庭院手中。
他们来的突然,突然到几乎是周氏过来提溜着从床上将云舒提溜起来的,云舒整个人都是懵的,懵到什么程度,就在被周氏领着去了前厅,还有些不晓事情的起因,只知道当时一个白胡子花花的老头,捋着花白的胡须,来了一句,“这姑娘怎么看上去有点呆?”
庭院当时其实是想说,‘这姑娘怎么看着有点傻!’
末了又加了一句,“大巧若拙吧!”听上去很像自我安慰。
一个人懵逼到云舒还左右看了看,怎么周围就站了她一个姑娘?难道是说她的。
她的日子一个冬天在房中过的几乎是浑浑噩噩,尤其是宋洛凡他们学堂放假之后,很少去她那边,她的日子就更不提,能坐着不站着,正睡着不坐着,而且最近还有些发胖,好在她胖起来也不太明显,脸上不显形,就是小肚子上的肉更软了些。
宋二爷见云舒没动静,咳了一声,“云舒,还不快见过乔夫子和庭院。”
云舒赶紧见了礼,神志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乔夫子她认识,庭院她听过,可是这人来了找她过来做什么?还让周氏那么激动,而且前厅这边,嗯!气氛有些偏严肃。
心情的好坏,有时候就是根据这气氛调节的,就像现在,云舒呆着这里反应过来整颗心就绷紧了。
“据说,你颖悟绝人?”庭院端着又多看了几眼,这姑娘年纪轻轻,搭着这张脸,感觉不太像聪明人!
云舒真是被唬了一脸,当然她不知道庭院对她的评判,牙齿磕了一下,然后拘了一个礼,“据说,庭院大人才望高雅。”
周氏心抖了一下,这孩子怎么不好好说话!
庭院的问话,不好答,不能应,也不能不应,庭院‘大人’说出来是对庭院的尊敬,虽然一句话看上去不是什么正经的回答,可是却暗暗捧了庭院,折了自己一些,但是又不太明显。
反倒是庭院,和乔夫子,皆是一笑,不应的太明显,却又没有太谦虚,果然这姑娘是从心里就聪慧着。
长相出众的女子不会太聪明,两者兼备的一定不得了,庭院默许了一把,笑盈盈的朝着云舒招招手。
云舒轻缓的走过去,却只得了庭院一声,“跪下。”心里一哆嗦,这突如其来,任谁也难以反应过来。
寒意袭人,云舒小腿抽了一下,然后照着就跪到了庭院面前,这是唱的那出戏?
“今,我替皇上传授雕印,与今日起,宋家云舒便被受于朝晖堂夫子之职,以身作则,教授育人……”
至于后面庭院说了文绉绉的长篇大论,云舒听的都不甚清晰,只感觉到一双颤抖的双手执起她的手,感觉手心一沉。
“宋家姑娘还不谢谢皇上圣恩?”
这天上掉的馅饼,怎么就砸中了她?
直到后来庭院又说了一番,乔夫子也好生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通知年后什么时候正式上任,这也没有再多留,就辞行了。
等送了人离开,宋二爷喜,周氏是惊,云舒就更不用提了。
以至于到现在云舒还没有想明白前因后果,宋家上上下下比往年热闹的还要早些,因为事情临近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