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祁沣在抽烟区待了好久,易莲娜的话让他没法冷静下来,大概他的报应也来了。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别扭又执着。
当他放下自己的心结,忽然就想坦白一切。
“我有事要去锦城一趟,你等我回来。”夜晚,两人相拥入眠,况祁沣在安小宽的耳边这样说着,她也只是轻声应着并没有多问,但她能感觉到况祁沣有种隐忍的情绪在游荡。
第二天,况祁沣陪着安小宽去医院看荣天光,三人说了会儿话,一切都正常极了,安小宽很高兴见到这样的场景,因为她的哥哥正在好起来。
临走前,荣天光叫住况祁沣想要单独聊聊,安小宽关了门在走廊里安静的坐着,她很想知道这两人说了什么,却也只能忐忑的等在门外。
况祁沣从病房里出来,伸手揉了揉安小宽的脸,“天光恢复的不错,你不用担心。”
“这就没了?你们到底说啥了?”她满脸疑问。
“男人间的家常话,无非就是‘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必须好起来,万一让我老婆伤心难过吃不下饭可咋办’之类的。”
“还真是家常!”安小宽挽住他的胳膊说,“况祁沣,春节前你总要回来吧,我们还得去祭拜爸妈,然后偷偷去照南看苏墨。”
“一定可以的。”离春节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说什么都不能再晚了。
况祁沣抱着安小宽,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要想我。”
“就不想你,哈哈……”安小宽留恋他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极了,“阿沣,你要快点回来啊!”
“嗯,我马上就回来。”
然而,况祁沣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这期间安小宽每天都左盼右盼的,起初打电话还能接通,到最后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状态,她惶恐不安的给认识的人打电话企图从旁人的口中得到一丝消息,但没人能告诉她况祁沣去哪了。
况祁沣没了消息,连句平安话都没留下,安小宽开始每夜每夜的做梦,白天还要在荣天光面前假装自己很好,他都看在眼里却也没戳穿。
“你是不是瘦了?最近有好好吃饭吗?”荣天光合上书温柔的看着她,安小宽回他,“冬天嘛,我肯定吃的多,不囤点脂肪会冷的。”
“那怎么越来越消瘦了,肯定是挑食的毛病又上来了。”
“怎么会?我从来不挑食。”一眼瞥见荣天光手腕上的伤痕,也仅仅是一眼,迅速撇开当没瞧见。
“你可别学小姑娘减肥,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然等沣哥回来我没法跟他交代。”
“你跟他交代啥?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不准!”安小宽丧气的说着,心里却是怪他的,这个人怎么一点儿都不想她呢,要是想的话就不会不接电话了。
“你说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安小宽假想着,荣天光拍拍她脑袋,“就你想得多!”
“也不是不可能啊,以前也有很多莺莺燕燕围着的……”安小宽碎碎念着,没想荣天光沉声打断她,“小宽,沣哥是值得相信的人。”
安小宽呆愣住,咧嘴笑出声来,“干嘛突然这么严肃,好啦我知道他对我好值得相信,所以我们说点高兴的怎么样?”
“你这丫头转移话题还真快。”
“哥,你生日快到了,每年你生日都有好多人为你庆祝,今年就我一个人,你不会嫌弃吧!”
荣天光摇摇头道:“我的生日有你就够了。”
“那三天后,等我好消息!”
“嗯,等你好消息。”
医生说荣天光的康复效果很好,如果继续坚持治疗会有恢复的一天,安小宽为此不知道在背地里哭了多少次,看到他渐渐好起来总算觉得没有白流这么多的眼泪。
安小宽从医院出来一直在想自己该给荣天光什么礼物,想得出神刚出院门就撞上了人。
“抱歉。”安小宽与那人身高相差无几,她也未曾留意她的样子,擦肩而过时偏偏被喊住。
“安小宽,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这个女人的声音有几分耳熟,安小宽回头对上她的眼,“况临晰?”她还是这么明艳动人,只是眉眼间稍显憔悴。
“你是特意在这等我?”
“关于况祁沣,你有兴趣听吗?”
安小宽担心什么来什么,她眉头跳动,“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馆不错。”
况临晰的突然出现让安小宽很是不安,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将自己推入无望之渊。
“我们没必要拐弯抹角,直接说吧!”
悠闲的午后咖啡馆,一道阳光撒在地上,对这样的严冬来说从视觉上还是带来了不少的温暖。
况临晰搅动着咖啡,一只手拂去耳边的碎发说:“你应该还没拆开我给的包裹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淡然了。”
“什么包裹?”安小宽好像没什么印象,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黄色牛皮袋,有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