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元年二月。
那日,晚晴奉旨来养心殿拜见皇上。“晚晴参见皇上。”
“平身。”胤禛放下手里的奏折,露出难得的微笑,对晚晴说:“晚晴,朕怕你在宫里闷得慌,打算给你找点事情做,你可乐意?”
晚晴眉头一蹙,道:“我不乐意可以不做吗?”
胤禛严肃地说:“不可以。”说罢,他指着旁边桌子上的一摞账本道,“帮朕查查账,你自然是轻车熟路。”
晚晴走到桌前,翻了几页账本,问道:“这可是户部的账本,为何不派怡亲王去做?皇上信得过我?”
“户部那些大臣够允祥头疼的了,如今朕信得过的就只有你了。”胤禛的目光不似往常那样犀利,反而透着温柔。晚晴不知他话语的真假,只好先接下来再说。晚晴拍拍这一摞摞账本,抱怨道:“我就知道好事也不会给我。”
看晚晴这个样子,胤禛暗暗发笑。他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道:“何为好事?送哲布尊丹巴的灵柩回喀尔喀是好事对吗?你想去?”
晚晴随意地丢出两个字,“不想。”
“想也不行。你以为朕会把你放到那个敦丹多尔济身边?”
晚晴知道胤禛不会让自己去喀尔喀,如今敦丹多尔济是土谢图汗王的世子了,他肯定怕自己去挑起战事。胤禛见晚晴有怒气却隐忍不发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晚晴,等你把这些做完了,朕让你去见十四弟。”
晚晴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皇上说真的?”
“当然,君无戏言。”
“谢皇上。”于是晚晴高兴地派人带着账本回永寿宫了。
……
十日后,晚晴带着查好的账前往养心殿。她派人把账本往皇上面前一摆,道:“皇上,我都做完了,还请皇上履行诺言。”
胤禛波澜不惊地答道:“先放这儿吧,等会儿朕看一下。”
晚晴却已经急不可耐,问道:“可是皇上答应我的。”
胤禛呵斥晚晴道:“难道你就一天也等不及了?看看你两个黑眼圈,你就打算这样去?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朕许你去。”
站在一旁的胤祥一直没有说话。等晚晴离开,胤祥方问道:“皇上,那些账本她一个人都查完了?那些账本正常人得看一个月。”
胤禛暗暗一笑,“晚晴什么时候是正常人了?这要我们的话估计得一个月,让她做最多二十天。没想到她十天就完成了,看她的面色不知是几个晚上没有睡觉。朕的臣子要是都像她这样,朕就高枕无忧了。”
胤祥一听,连忙跪下行礼,“臣自当为皇上鞠躬尽瘁。”
胤禛脸上洋溢着笑容,“好了,十三弟,马上就有你忙的了。等朕过一遍,你要帮朕把里面的每一项都查实,贪污者严惩不贷。”
回想起晚晴离去的身影,胤禛暗暗叹道,十四弟回京也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去见过他,也该去见见了。
……
话说十四阿哥胤祯自西北回来,新皇并未召见他,而是让他先去景山寿皇殿拜谒先皇灵柩。不料皇上趁机派人看守景山,胤祯被困景山,美其名曰守孝,却不让其踏入紫禁城。
那日胤祯见到新皇,并不下跪。见状,侍卫连忙拉胤祯下跪。无奈胤祯仍是不从,竟拔出侍卫佩剑向皇上刺去。皇上并未防备,手臂被刺伤,两个侍卫齐上阵,把胤祯拿下,逼他跪下。
“皇上,您的伤。”
胤禛一抹袖子,丝毫不在意这伤,他朝门外大喊一声,“允禩,进来。看看你这位十四弟,公然刺伤朕,该当何罪啊?”
胤禩扑通一声跪下,道:“见皇上不跪,是不敬;在皇上面前动剑,更是死罪。”胤禩拉着胤祯小声说道:“十四弟,赶紧求皇上原谅。”
胤禛质问道:“允禵,你可知罪?”
胤祯哈哈大笑,“允禵。。。”如今皇上下令,将其兄弟名中的‘胤’字改为‘允’字,因他名中的‘祯’与皇上名讳‘禛’谐音,遂命他更名‘允禵’。“我罪该万死,那皇上处死我好了,把我关在这寿皇殿是为何?怕我造反吗?难道皇上以为世人都如皇上这样不顾念兄弟情?”
“十四弟。”胤禩连忙拉住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想想晚晴,你得罪皇上没有好处的。”胤祯寂然无声,呆坐在地上。
胤禩连忙向皇上求情,“十四弟无心冒犯皇上,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胤禛道:“允禵,朕看在皇额娘的面子上,就不罚你了。但要是再有下一次,朕绝不轻饶。”说罢,胤禛伸手扶胤祯起来,胤祯却毫不领情,一下子推开胤禛的手。
“允禵,看来朕罚你在这里静心守灵,丝毫没起作用啊。”说罢胤禛转身离去。
皇上离开后,胤禩劝道:“如今他已经是皇上了。我们就只好称臣了,就算再心有不甘,也不能放到明面上。”
胤祯并没有用心听他的劝,而是问道:“八哥,晚晴她还好吗?我听说她成了皇上的妃子,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