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从公主府出来,就径直去了宫里,不料刚到神武门,便被拦了下来。侍从宫女前来禀报,十四爷府的人求见。胤祯府里出什么事了吗?回想起公主府的近况,十四爷府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晚晴连忙下车,见胤祯的次子弘明站在她的马车旁。
弘明向晚晴拜了拜,道,“姑姑,求您为额娘做主。
晚晴问道:“十四福晋怎么了?”
“额娘来内务府领份例,不料内务府的管事不但克扣不给,还百般羞辱。”
想想皇上如何对胤祯,就知道十四府里的日子不会好过。晚晴道,“上车吧,我去看看十四福晋。”
晚晴这辈子第一次踏进胤祯的府邸。曾经多少次从这里经过,但是没有理由进去一看。曾几何时,她是多么渴望成为这里的主人。也不知是不是心境的原因,她感觉十四王府的陈设如此简朴,甚至比不上公主府奢华。
善阳在床上躺着,见晚晴进来方坐起身来,对晚晴说道:“如今我身子不适,不便起来恭迎公主了。公主第一次来府里,是我失礼了。”
晚晴径自坐下,笑着对善阳说:“你哪有失礼,跟我一比,你可是礼貌多了。”
善阳不紧不慢地说:“可是爷就喜欢你这份‘无礼’。以前我一直不明白,他为皇亲贵胄,又为统帅大军的大将军,应该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为何会喜欢一个他掌控不了的女子?”
晚晴看着善阳,她就是那个温柔贤淑的女子,而自己就是蛮横无礼,不愿意以夫为纲的女子。晚晴自言自语道:“或许他也不想一直被依靠吧。”
听到晚晴的戏话,善阳先是一惊,而后释然,道:“我曾问过他,他给我答复是,他一直追随公主的脚步,读书、习字、弹琴、下棋,公主会的,他一样样都学会了。他从没想过要掌控你,他说被你掌控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曾经她问李昀,只要他愿意留下当她的额驸,他们就可以在一起,李昀不愿。可胤祯说过,想当她的额驸。她知道此话的意义,虽然不会实现,但仍然很开心。
晚晴起身,不再与善阳面对面,叉开话题道:“今日一看十四王府,发现竟然比不上公主府的规模。”
善阳解释道:“公主府当时是参照亲王府的规制来建的,一般王府哪里比得上。”
“先皇在世时,十四阿哥一直领的都是亲王份例,没想到王府却如此简陋。”
“爷向来不在乎这些,只怕这府里的一切都没有公主重要。”
晚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连忙打住她,“好了,如今你还要跟我置这个气吗?我看府里这个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要不是弘明来说,我都不知道。”
善阳低叹一声,“如今公主的日子也不好过,我哪敢去麻烦公主。”
“我再不好过也只是一个人,在宫里不愁吃穿,你还有一府的人要养活。你好好养病,待会儿我会让雪柳过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内务府这些人也太势力了,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从善阳房里出来,晚晴向弘明问道:“府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弘明小声解释道,“姑姑也知道大哥被封贝子的事情吧,他带着他额娘从府里搬出去的时候抢走了府里所有的钱财,还带走了府里大半的奴仆,额娘拦她,她竟然对额娘大打出手。”
晚晴自然知道那个弘春,他主动给皇上上书表忠心,检举八爷跟十四有银钱往来,皇上才赏了他贝子的爵位。当时皇上还特意把折子拿给她看。弘春敢这么猖狂,估计也是借了皇上的势。
晚晴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随我去内务府一趟,我去给你们讨回个公道。”
晚晴来到内务府,叫来广储司主事,道:“我来领十四阿哥府的份例。”
那主事一看是晚晴,便不好再找借口推脱,无奈解释道,“十四阿哥府的份例,是上面说先压着的。”
晚晴反问道,“上面?哪个上面?是你们总管,还是皇上?”
闻此,那主事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就在他犹豫之时,旁边一位年轻妇人抬起头来,趾高气扬地说:“一个囚禁的贝子,还要多少银子?”
晚晴打量着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自己从未见过,不知是哪府的福晋,便向她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皇上的郭常在。”
郭常在?她正好有气没处撒呢。晚晴走到她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一个常在还管得着贝子的份例了?是皇上给你的权力还是皇后给你的权力?”
郭常在抬头,恨恨地瞪着晚晴,道,“你竟敢打我?我可是皇上的人。”
晚晴并没有理会她,冷哼了一声,端起她长公主的架子,威严地说:“皇上在藩邸时只册封一位嫡福晋,两位侧福晋,没听说有你这位福晋啊?如今先皇丧期未过,皇后都未行册封礼,你一个小小的常在就无法无天了?我堂堂固伦长公主,教训你一个常在还不成?”
内务府李总管闻讯赶来,向晚晴道歉:“固伦端慧长公